“嗯,今天不打。”
她本來一天兩回,夜裡一點半一回,下午一點左右一回。秘書處的同事全摸清了這個規律。
可沒人知道,電話那頭的小丫頭,是他們大老闆霍聿川的親閨女。
下了班,溫以寧拐去菜市場轉了一圈,拎了些菜,又挑了幾盆花抱回家。吃完晚飯,她開著電腦翻行業資訊,末了拿起手機撥了個號:“下個月那場科技大會,給我留個位子。”
電話那頭靜了靜,然後傳來一道涼涼的聲線:“你想好了?前兩年你也讓我留位子,結果一回都沒來。外頭多少人擠破頭都拿不到的名額,全讓你給浪費了。”
這個科技峰會一年一次,擱國內整個行業也是頭等大事,入場名額金貴得很。
公司名下倒是有幾個展位,內部不知多少精英盯著眼紅。
溫以寧頓了頓,說:“這回要是再放你鴿子,以後我就不來麻煩你了。”
那邊哼了一聲,也沒說行不行,首接把電話撂了。
溫以寧卻笑了,她知道,這是答應的意思。
其實還有句話她憋著沒說——她想回去了。
當初公司剛開張那會兒,她是合夥人之一。
可偏偏在最要命的節骨眼上,她選了結婚生孩子,一頭扎進家庭,把公司的節奏全打亂了,不少機會就這麼溜走了。
老朋友們對她多多少少有些怨氣,這幾年基本斷了聯絡。
她想回去,又怕離開這行太久跟不上趟。先花幾個月,把這行的底子重新摸一遍。底子摸透了,心裡才有數。
溫以寧上班就專心幹活,下班就悶頭弄自己的。她沒主動給女兒或霍聿川打過電話。當然,那兩個人也沒來找過她。
她心裡早就有數,半年多以前,每次通話就是她一個人在張羅,那父女倆只管把電話接起來聽。
M國那邊,霍念寧最近添了個新習慣——睜眼第一件事,抱著手機給秦婉清打電話。
這天她照舊撥過去,沒說幾句,就“嗚哇”一聲哭了出來。
秦婉清在電話那頭說:“阿姨準備回江城了。”
霍念寧抽抽噎噎地跟秦婉清道了別,轉頭就把電話打到了霍聿川手機上。一接通,她帶著哭腔就問:“爸爸,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霍聿川把檔案翻了一頁:“知道。”
“你知道多久了?”
“很早就知道了。”
小女孩抱著懷裡的小粉豬抱枕,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爸爸,你太壞了……你怎麼不早點說?我不要婉清阿姨走!她走了,那我不在這兒唸書了,我回江城!嗚哇——”
霍聿川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己經在安排了。”
霍念寧吸了吸鼻子:“……啥意思?”
“下週西,我們回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