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念寧把小粉豬抱枕往床尾一摔，聲音拔高：“真的假的？！”
“嗯。”
“那婉清阿姨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剛定下來，還沒顧上告訴她。”
“爸，你先瞞著她，等咱們殺回江城，再當面給她個驚喜，成不成？”
“成。”
“爸爸天下第一好！”
電話一掛，她哼著調子往床上一蹦。蹦夠了才回過味來——這些天，媽媽竟一通電話都沒打來過。
前陣子是她自己躲著媽媽，不是提早溜出門，就是把手機往角落裡一甩。後來她怕媽媽真生氣，這才消停。可媽媽倒好，乾脆一個電話都沒有了。
起先她以為是故意關機惹惱了媽媽，轉念又覺得不對——媽媽那麼疼她，哪捨得晾她這麼久？
想著想著，心裡還真有點想媽媽了。她翻出號碼撥過去，電話剛接通，她猛地清醒：回了江城，媽媽準要攔著她見婉清阿姨。那還打什麼？她索性結束通話。
國內正是凌晨，溫以寧被鈴聲吵醒。睡眼矇矓一看，是女兒打來的。她還沒來得及接，那頭就斷了。她放心不下，回撥過去，沒人接。
心裡一緊。那張紙上寫得明明白白，撫養權她早放棄了。可那孩子終究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能真撒手不管？她又撥了M國那套房子的座機。
周嬸接起，聽完來意就笑了：“小姐肯定沒事，昨晚熬到半夜才睡下，這會兒還睡著呢。我上去看看，再回您話。”
溫以寧這才鬆口氣：“辛苦您了。”
周嬸上樓一看，霍念寧己經爬起來洗漱了。問起剛才那通電話，小姑娘含著滿嘴牙膏沫，含糊道：“不小心碰到的。”
周嬸沒多想，下樓回話去了。霍念寧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咧嘴樂了，心裡那口氣總算順了。
自從霍聿川接過秦婉清那通電話，那份裝在信封裡的協議就一首擱著沒再動過。啟程那天，他把公文包收好，確認東西都帶齊了，合上包：“好了，出發。”
加長豪車駛離別墅，往機場方向開去。
另一邊，溫以寧對此毫不知情，壓根沒人告訴她。她搬出那棟別墅己有二十來天，竟漸漸愛上了獨居的清靜。
週末，她一覺睡到自然醒。下了床，一把扯開窗簾，滿屋子都是陽光。她抻了抻腰，去陽臺給花花草草澆完水，正要轉身弄早飯，門鈴響了。
來的是對門宋太太，端著一屜熱騰騰的包子餃子：“小溫，沒吵著你吧？”
“沒有，早醒了。”
“那就好。前陣子要不是你攔下那條瘋狗，我家豆豆可就遭罪了，早該來謝你的。”
“搭把手的事兒，您太見外了。”
送走宋太太，她坐回餐桌，邊吃包子邊翻開一份AI演算法文件。
下午，手機裡跳出一條推送：B大百年慶典。她一愣，可不正是母校的生日。
網上早掛了好幾條熱搜。B大本來就排第一，隨便有點動靜都夠惹眼，何況是百年來頭一遭的大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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