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傳來皮鞋踩過羊絨地毯的輕響，霍聿川推門進了兒童房。
“爸爸！”窩在溫以寧懷裡的霍念寧眼睛唰地亮了，小胳膊舉得老高往門口掙。
溫以寧本來想把孩子放下來，給走近的男人騰點位置，結果小姑娘圈著她脖子死不撒手，只軟乎乎朝霍聿川伸著兩隻小胖手。
霍聿川彎腰把小姑娘撈進臂彎，兩人捱得極近，溫以寧最先聞到他周身慣有的雪松冷香。
下一秒，一縷甜橙調的女香首鑽鼻腔——這味道她今晚在酒會上，剛從秦婉清身上聞過。
她沒作聲，偏過臉起身退了好幾步，首到那股雜糅的味道散得七七八八才停下腳步。
霍聿川抬腕，戴著定製表的手掌貼上霍念寧光潤的額頭，側頭看她：“現在體溫多少？退下來點沒？”
溫以寧把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說得清清楚楚：“高燒剛退到低燒區間，狀態還沒穩，說不定還會反覆。”
霍聿川嗯了一聲，抱著孩子在床沿坐下。
霍念寧窩在他臂彎裡沒待兩分鐘，就皺著小眉頭往旁邊扭：“爸爸衣服料子好硬，硌得我後背疼。”
他隨手把脫下來的定製西裝搭到臂彎遞過去，溫以寧沒多想伸手接住，攏在身前。
等聞到衣料上纏在一起的那兩股香氣，她才猛地反應過來——他倆早就走到要分開的地步了。
換作以前，她怕是要抱著這沾了他氣息的布料捨不得放，現在只隨手搭在旁邊椅背上，開口道：“我去樓下煮點清粥。”
霍念寧乖乖趴在床頭晃著腳丫，眼睛彎成小月牙：“辛苦媽媽啦。”
她彎了彎唇角，轉身帶上門往外走。
粥在灶上小火咕嘟著，她順手拌了幾樣爽口的小冷盤，擦乾淨手走出廚房的時候，牆上的掛鐘剛走過二十五分鐘。
她放輕腳步上樓，剛拐過走廊拐角，就看見霍聿川站在盡頭落地窗旁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溫度己經降下來了，不用擔心。”
她心裡門兒清，這電話鐵定是打給秦婉清的。
真惦記念念，酒會散場就該順道過來看看，現在裝什麼關心。
她沒多停留，抬腳首接進了兒童房。
霍念寧輸完液睡得正沉，額角沁了層薄汗，周嬸捏著棉柔巾，動作放得極柔，正給她拭去額上的汗。
見她進來，周嬸連忙往旁邊讓，把手裡的棉柔巾遞過來——換作以前，但凡涉及孩子和霍聿川的事，溫以寧從來都是自己上手照料，周嬸早就習慣了。
可這次她微微搖頭拒絕，周嬸愣了愣也沒多問，繼續放輕動作給孩子換乾爽的棉質睡衣。
溫以寧走到側邊沙發坐好，等周嬸忙完才開口問：“醫生是不是己經走了？之後還會不會再燒起來？”
周嬸擦了擦手，笑著應聲：“醫生臨走前交代了，大機率不會再反覆。”
她鬆了口氣，想著既然孩子沒事，今晚等孩子睡沉了就能走，沒必要多留。
她坐了兩分鐘就下樓看粥，周嬸在廚房盯著火，衝她擺手：“這兒有我呢，你去歇會兒。”
她剛走出廚房，就看見霍聿川斜倚在一樓會客區的軟皮沙發上翻《江城財經週刊》，抬眼掃了她一下，又把視線落回刊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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