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見男人的視線掃過磨砂玻璃門，趴在床頭晃著小腳丫的霍念寧脆生生開口：“我媽在裡頭沖澡呢。”
霍聿川低低“嗯”了一聲，指尖搭在門把手上頓了兩秒，垂眼問晃腳的小丫頭：“是你撒著嬌磨她，喊她搬過來住的？”
“才不是！”霍念寧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小腳丫啪嗒拍了下床沿，“是我媽自個兒收拾了換洗衣物過來的呀。”
霍聿川沒再追問，坐在床邊陪女兒扯了兩句幼兒園的趣事，伸手幫她掖好滑到下巴的被角：“早點睡，別踢被子著涼。”
他說完便放輕動作帶上房門，悄聲退出了兒童房。
浴室裡花灑的水嘩嘩響，溫以寧隱約聽見門外的交談聲，知道是霍聿川來過，卻被水聲蓋著沒聽清具體內容。
霍念寧的感冒還沒好透，吃了藥睏意上來得快。
等溫以寧擦著半乾的溼發從浴室出來，小姑娘正揉著眼睛打哈欠，眼尾沾著點困出來的溼意。
她掀開被子躺到床上，霍念寧立刻像小考拉似的往她懷裡鑽。
小姑娘軟乎乎的臉頰蹭著她頸側，聲音黏得像化了的奶糖：“媽媽身上香香的，抱著好舒服。”
小傢伙心裡清楚，這懷抱比秦婉清的讓人安心多了。
可她記著溫以寧不喜歡旁人提秦婉清，趕緊把後半句話咽回肚子裡。
沒兩分鐘，懷裡的小姑娘呼吸就勻了，睡得踏踏實實，小臉紅撲撲的。
溫以寧折騰了大半天，骨頭縫都泛著淚，沾枕沒一會兒也睡沉了。
霍念寧生病睡著總愛踹被子，她記掛著孩子的體溫，一整夜醒了三西次。
每次醒了她都先摸孩子的額頭，再把踹開的被角掖得嚴嚴實實。
確認孩子沒涼著、沒反覆燒，她才敢閉眼接著睡。
天剛矇矇亮她就醒了，霍念寧還窩在枕頭邊，小臉紅撲撲的睡得香。
她放輕腳步走到窗邊往下看，果然看見霍聿川一身速幹運動裝，正沿著別墅步道慢跑。
她記得清楚，霍聿川每次晨跑要滿七十五分鐘才會折回上樓。
她抓緊時間快速洗漱，換了身方便行動的休閒裝，放輕腳步下樓進了廚房。
過了西十來分鐘，她把早餐收尾的活交代給聞聲進來的周嬸，又轉回樓上。
她用手背貼了貼霍念寧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沒有反覆發熱，才拎上包抓過車鑰匙，悄聲出了門。
她走後沒十分鐘，霍念寧就醒了。
小姑娘光著腳丫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連衣櫃門都拉開扒著看了，也沒找到溫以寧的影子。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問端著溫水進來的周嬸：“周奶奶，我媽媽去哪了？”
“太太一早就起來給你做了最愛吃的鮮蝦蒸餃，這會出門辦事去啦。”周嬸笑著答。
霍念寧噘了半天的小嘴，這才一下子放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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