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帆踏出星瀾科技的玻璃門，第一時間撥通秦婉清的號碼。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秦婉清壓著試探的聲音從聽筒裡鑽出來：“溫以寧正式入職星瀾了？”
趙宇帆站在臺階上，風捲著路邊梧桐葉擦過褲腳，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詫異：“對啊，這事你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接到？”他之前還篤定，溫以寧是擠走秦婉清才拿到的入職名額。
秦婉清的聲音瞬間冷了半度：“完全沒聽說。”
她之前只當許默川拒了自己的offer，不過是替溫以寧出之前那點舊氣，根本沒往心裡去。要是溫以寧真進了星瀾，就說明她己經從霍氏辦完離職，半分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趙宇帆愣了兩秒，腳往下邁了個臺階，又問：“先前你提過沒法來報到的個人顧慮是啥？”
秦婉清懶得跟他掰扯陳芝麻爛穀子的舊賬，隨口敷衍：“無非是些舊恩怨。”
趙宇帆想起之前自己鬧的烏龍，趕緊轉了話題：“溫以寧業務底子到底夠不夠硬？我之前聽人說她連博士招考都沒報——”
這話剛落，秦婉清首接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語氣涼得像結了冰：“哪是沒考博，她壓根就只念完本科，連研究生的課都沒碰過。”
趙宇帆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啊？真的假的？”
秦婉清打心底裡看不起溫以寧這操作。她壓根沒料到溫以寧真敢離開霍氏，還暗笑對方離職後不知道先補個學歷鍍金，反倒託關係進科技公司混日子，半分眼界格局都沒有。
趙宇帆又問：“秦學妹，你之後打算怎麼安排啊？”
秦婉清語氣漫不經心：“我最近報了專業級賽車賽事，得抽大把時間練車，上班的事先緩倆月再說。”
趙宇帆素來知道秦婉清涉獵廣，轉念一想她向來優秀，行事自有分寸，也就沒多問，掛了電話往停車場走。
另一邊，霍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霍聿川指尖翻著手裡的專案冊，頭也沒抬就吩咐韓越：“讓人衝杯咖啡送進來。”
今天是蘇曼妮上任特助頭一天，頭一回有機會親手給霍聿川做咖啡，她興奮得指尖都在抖。她嚴格照著偷記的溫以寧的操作步驟，仔仔細細煮好咖啡，讓韓越端進辦公室。
霍聿川放下專案冊，端起杯子慢攪兩圈，剛送到嘴邊動作突然頓住——氣味不對。
他含了小半口嚐了嚐，首接把杯子放回桌面，聲音沒半點溫度：“叫她重做一杯。”
蘇曼妮接到傳話的瞬間臉唰地白了，連忙手忙腳亂重新現煮了一份。
這次霍聿川連嘗都沒嘗，只低頭聞了下，就首接把杯子推開，眉頭皺得死緊：“今天這咖啡是誰做的？”
韓越硬著頭皮解釋：“蘇秘書是頭一回給您準備喝的，可能太緊張沒把控好分寸……”
霍聿川眉峰擰得更緊：“哪個蘇秘書？之前負責泡咖啡的溫以寧呢？”
韓越一臉錯愕，抬頭看他：“溫組長上週五就走完離職流程，算到今天整八天了，您……一點都不知道？”
霍聿川沒接話，指節在深色實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只記得之前韓越湊過來提過一嘴：“溫以寧最近狀態不對，想申請調崗。”他當時壓根沒往心裡去。
在他看來，溫以寧就是鬧點小脾氣，走不了幾天，遲早會自己回來。
他沉默兩秒，開口吩咐：“咖啡撤掉，換杯溫白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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