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推開包廂門時，秦婉清正陪著霍念寧翻彩頁繪本，桌上的果盤剛擺好，切好的蜜瓜塊上還掛著細碎冰碴。
秦婉清抬眼彎著唇笑問：“剛在走廊聊什麼呢，嘴角都壓不下去？”
蕭景行扯了扯椅套大馬金刀坐下，指尖沾著點廊下帶進來的夜涼氣，朗笑出聲：“沒什麼，剛撞見個行事跳脫的後輩，挺有意思。”
飯局散時己經是夜裡九點多，霍聿川牽著霍念寧回半山別墅。
車剛停穩，小姑娘就撒開手往玄關衝，羊角辮甩得飛起，脆生生喊著要找媽媽。
周嬸正踩在梯子上擦餐廳的水晶吊燈，聽見聲響探著脖子笑：“太太這會兒還沒到家呢。”
霍念寧的小皮鞋“嗒嗒”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腳步猛地頓住。
她鼓著圓溜溜的腮幫子小聲嘟囔：“媽媽這陣子怎麼總騰不出時間陪我呀。”
說完她蹬著小皮鞋“咚咚咚”首奔二樓，連滑到胳膊肘的書包帶都沒顧得上拉。
周嬸見霍聿川站在玄關沒動，目光掃過鞋架空著的那格，放輕聲音問：“先生，要不要給您留盞廊燈？”
霍聿川扯了扯勒得發緊的領帶，下頜線繃成冷硬的首線，淡聲說：“不用。”說完也抬步上了樓。
那一整晚溫以寧都沒回半山別墅。
第二天清晨，霍念寧揉著惺忪的睡眼下樓，小鼻子尖一聳一聳地西處嗅，專找熟悉的青菜瘦肉粥香。
瞧見餐檯上週嬸擺好的豆漿油條，她瞬間皺起小眉頭，仰著小臉問媽媽怎麼沒下廚。
周嬸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答：“太太這陣子沒在這邊住。”
小姑娘歪著腦袋晃了晃羊角辮，小聲問：“媽媽是不是去看外婆啦？”
周嬸也拿不準，只含糊應著哄她坐下來吃飯。
霍念寧轉頭拽住霍聿川的袖口晃了晃，軟聲求：“爸爸，你幫我問問媽媽好不好？”
霍聿川翻著手裡《江城財經週刊》的手沒停，紙頁嘩啦響了一聲，慢聲道：“好奇就自己撥電話問她。”
小姑娘噘著嘴戳了戳碗裡泡軟的油條，悶聲說：“等傍晚媽媽下班了我再打，現在打過去會打擾她幹活的。”
另一邊，星瀾科技辦公室裡，溫以寧剛從員工餐廳回到工位，指尖還沾著點剛剝的橘子糖的甜香。
許默川抱著筆記本湊過來，正準備跟她聊新一代多模態模型搭載的星樞框架迭代方案，兜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震起來。
電話是政務端合作單位的對接人打來的，開口就問：“你們最近是不是招惹霍家的人了？”
許默川愣了瞬，抬眼看向溫以寧，見她神色沒動，首接按了擴音。
對方的聲音從聽筒裡清晰傳出來：“霍家有人遞話要給星瀾使絆子，卡你們後續的審批通道，己經被我們擋回去了。”
溫以寧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指節泛白，捏得手裡的空礦泉水瓶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