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勺剛碰到盛著南瓜粥的白碗邊，霍聿川擱在餐檯的手機突然震得嗡嗡作響。
溫以寧抬眼，剛好瞥見亮屏上跳著的“婉清”兩個字。
她原以為七年的冷待早把心磨成了沒知覺的硬石頭。
可螢幕上跳出來的名字還是像細針，扎得她眼尾發澀，趕緊把臉偏到了一邊。
霍聿川掃到她眼底那點澀意，半分沒避，拇指劃開接聽鍵，聲音軟得能滴出水：“怎麼這個點打過來？”
霍念寧叼著半塊烤吐司，聽見他這語氣眼睛唰地亮了，晃著懸空的小短腿喊：“爸爸！是不是婉清阿姨打來的呀？”
霍聿川低低“嗯”了一聲。
念念本來扒著桌沿要湊過去搶手機說話。
她猛地想起上次自己提秦婉清時，媽媽沉默擦桌子的模樣，剛到嘴邊的話全給憋了回去。
她小眉頭皺成個小疙瘩，偷偷瞟了溫以寧一眼，暗戳戳想，要是媽媽也喜歡婉清阿姨就好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霍聿川的眉頭瞬間擰成死結。
剩下半份沒動的早餐他看都沒看，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匆匆往外走，連個眼神都沒給餐桌上的母女倆。
念念盯著他倉促消失在玄關的背影，小嘴抿得緊緊的，桌上的牛奶吐司半點沒動。
她伸手拽住溫以寧的手腕晃了晃：“媽媽，我們趕緊出門吧，別遲到了。”
溫以寧把她那點小心思看得透亮——這孩子是掛心秦婉清的情況，急著去學校拿手錶發訊息。
她也沒戳破，手掌揉了揉小姑娘軟乎乎的發頂：“要不要裝兩塊你愛吃的藍莓酥路上吃？”
念念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餓。”
溫以寧便沒再勸，起身拿了車鑰匙。
坐上車，念念剛把安全帶扣好，就摸出腕上的兒童電話手錶噠噠發訊息。
沒兩分鐘收到條語音，她湊到耳邊聽，秦婉清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就是受涼發了點熱，沒什麼大事的。”
念念趕緊敲字回過去：“放學我就過去看你。”
發完訊息她偷抬眼瞟駕駛位上的溫以寧。
見她眼睛盯著前方路況，半分沒注意自己的小動作，才悄悄鬆了口氣。
她本來還盤算著今晚要纏著媽媽做可樂雞翅呢，幸好沒提前說出口。
車停在校門口，念念撲過去抱著溫以寧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臉，揹著小書包連蹦帶跳跑進了校門。
她半點沒察覺，身後人回應她時，眼底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情緒。
到公司還沒半小時，行政部大群就彈了置頂通知。
霍總臨時有安排，原定上午十點二十的專案評審會延後，改到下午的兩點鐘正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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