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她敲著會議記錄的手指突然頓了頓。
霍聿川身上換了件襯衫,根本不是今早出門時穿的那件炭灰色高定款。
等她反應過來收回視線,剛好撞進霍聿川冷得結冰的眸子裡。
那眼神冷得扎人,明擺著是怪她在會議室裡亂瞟,存心走神。
溫以寧垂了垂眼,手指繼續落在鍵盤上敲打,半分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等會議室裡的人散得七七八八,沈哲言敲了敲她的辦公桌,遞過來一張離職流程完結單:“你這邊交接都走完流程了,明天就不用來打卡了。”
溫以寧接過單子掃了一眼,乾脆地點了點頭。
本來她還打算理完最後幾份專案檔案就主動提離職,他來通知,反倒省了她的事。
她跟沈哲言簡單道了個別,把私人物品收進紙箱裡,抱著箱子首接出了公司大門。
韓越靠在走廊的落地窗旁,盯著她遠去的背影,碰了碰旁邊沈哲言的胳膊:“我賭五百,她不出三天就得求到老夫人跟前,哭著要回來。”
沈哲言盯著樓下那個走得頭也不回的身影,沒接他的話。
他跟在霍聿川身邊日子久了,太清楚溫以寧此刻的眼神——那是半點留戀都沒有的冷,她是真的不打算回頭了。
之後三天,溫以寧每接到念念的一個電話。
她也沒打過去問,不用想也知道,孩子那點心思全掛在生病的秦婉清身上。
第三天深夜,她正靠在床頭看書,許知夏的電話突然打進來,聲音燒得發飄:“以寧,我快燒糊塗了,家裡一點藥都沒有……”
溫以寧合上書,抓過玄關櫃上的車鑰匙就出了門。
雨下了整整一日,到後半夜也沒見下,老城區的路上空落落的,連個車影都少見。
她繞到小區邊上的24小時藥房,拿了退燒藥和退熱貼,收了傘剛坐回駕駛位。
副駕的車門突然被人猛地拉開。
一個裹著黑色衝鋒衣的高大身影,帶著一身溼冷的雨氣鑽了進來。
溫以寧的心猛地一沉,剛要轉頭,冷硬的槍口己經抵在了她的額角。
“別動。”開口的男人戴著黑色口罩,鴨舌帽壓得極低,露在外面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溫以寧沒硬拼,慢慢抬起雙手示意自己不反抗。
男人伸手撈過她擱在中控臺上的手包跟手機,聲音壓得沙啞:“開車,去臨江碼頭。”
濃重的血味混著溼冷的雨氣飄滿車廂,溫以寧沒多問半句,發動車子平穩往臨江碼頭開。
車停穩的瞬間,她從包裝袋摸出常備的止血粉遞過去。
男人愣了一下,沒接那瓶藥,推開車門很快就融進了濃重的夜色裡。
西十分鐘後,她終於趕到許知夏家,盯著人吃了退燒藥裹上厚被子,許知夏的精神才稍微緩過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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