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蘅勉強維持住得體的笑容,裝作微微搖頭的樣子,在頭偏向主持人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眼神。
【請你來當主持人的,不是看你來發呆的。】
哎,真是錢難賺,那什麼難吃。
【我就說師兄怎麼沒跟我搶這次的活。】
主持人面露吃了那什麼的表情,身體前傾正欲張口。
虞晚棠伸手輕輕一擺,示意一旁又想找補的主持人彆著急。
“母親當年寫《照月》初稿的時候說過,她覺得月光不是花,是雨過之後,尚未雲開月明,還輕輕籠罩在老宅石階上的那層溼冷。”
“所以她舊版的前調會先讓人聞到潮溼木櫃和苦橙葉的味道,至於白花,只在很後面才出現。”
虞晚棠微微側頭,朝虞清蘅輕揚起一個笑容,用不容置喙的語氣繼續道:
“你們可以不採用舊版,但一邊自說自話改掉它,一邊又打著母親未完成的原作的名號來做新品釋出,是不是純粹就是在消費《照月》?”
這段話可不是虞晚棠臨時臆想編出來的,的確是林照月在早年的舊採訪裡提到過“溼石階”。
她也在雲端的舊像冊中見過工坊試香卡的照片,卡片上標記著苦橙葉的批次。
只不過原始卡片現在還鎖在老宅,在沒拿到證據之前她不能把話說的太絕對。
臺下記者席區域傳來翻頁的聲音。
“請問最終的配方是誰完成的?”
虞清蘅的笑淡了一些:“《照月》歷經多年修訂,是由整個棠月團隊共同完成的。香水不是數學分析,沒必要把每一次調整都拆開分步公之於眾。”
偷換概念?看來他們還沒有做過這層準備。
“商業配方當然需要保密,但是和著作權屬、主調香師署名、版本備案和遺作使用授權都不是同一件事。姐姐,你在棠月這麼久,又是這次專案的創意負責人,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些吧?”
“嗯,妹妹剛回來,可能還不太熟悉國內的流程,棠月已經妥善處理好了姑姑遺作相關的授權等事宜。”許是手痠了,虞清蘅把話筒換到另一隻手。
“那就請棠月公開授權鏈。”
“妹妹,你難道是在懷疑我和伯父嗎?”虞清蘅的眼神暗下來,一副受傷的表情,“這麼多年來,我們一首很懷念姑姑......”
【我小時候課堂上回答不出問題belike:】虞晚棠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顧左右而言他是吧?
【你姐姐怎麼沒去當演員。】002淡淡地出聲。
【你這麼說我就不服了啊。】
“姐姐......母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一切我都視若珍寶。這麼多年來,我以為你和伯父會把棠月照顧的很好。”
虞晚棠的聲音染上一絲哀傷,眼尾微紅,如一隻委屈的小鹿一般,
“我從來沒想過質疑你們,只是想問,這樣一支利用我母親名字和故事為賣點的香,是誰有權把它定義成遺作?”
虞清蘅眼角那滴本來快要滑落的淚水硬生生的收住了,【你在QS前三的學校學的是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