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癒合的詛咒沉重地壓在眾人的心頭。
然而,衛宮切嗣卻並未在阿爾託莉雅受創的手腕上過多停留。
這個被稱為“魔術師殺手”的男人,右手夾著一根燃燒到盡頭的香菸,煙霧在昏暗的吊燈下方緩緩盤旋。
桌面上散落著久宇舞彌剛剛整理列印出的數十張照片。
照片記錄的內容,正是未遠川碼頭那場交火中的畫面——
路燈頂端那尊身披純金戰鎧的身影,虛空中層層疊疊綻放開來的數十道金色光圈,以及那如同流星暴雨般將碼頭轟得四分五裂的漫天寶具!
“切嗣......”
愛麗絲菲爾看著男人那緊繃的下頜線條,輕聲打破了沉默。
“不用擔心,愛麗......”
在最初的計劃之中,衛宮切嗣的方案直接而冷酷。
既然已經確認了肯尼斯入駐了新都的凱悅酒店,那麼最具效率的斬首手段便是動用炸藥將整棟大樓連同那位傲慢的魔術師一併埋在廢墟深處。
在原本的歷史中,衛宮切嗣確實會毫不猶豫地開始佈置炸彈。
然而在此時此刻,他卻搖了搖頭。
他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中,吐出了一口濃煙。
“舞彌,之前埋炸藥的計劃暫時推遲。”
站在陰影中的久宇舞彌微微一怔,但迅速給出了回應:“明白。”
阿爾託莉雅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騎士王極為排斥衛宮切嗣那種毫無武德可言的下作刺殺手段,尤其是會涉及到無數普通人的性命。
衛宮切嗣毫不在意騎士王的想法,就像他從來不避諱在她面前說自己的計劃一樣。
他伸手在桌面上那張印有吉爾伽美什寶庫的照片上劃過。
“當務之急,我們的最大敵人並非肯尼斯。”
“那個身披黃金甲冑的弓兵......其規格遠遠超越了常規從者的範疇。”
“那是能夠在瞬間改變戰場形態的威力。”
作為一名在世界各大戰亂地帶摸爬滾打多年的傭兵與殺手,衛宮切嗣對於戰爭風險的評估具備著敏銳的嗅覺。
在今夜的未遠川碼頭上,吉爾伽美什展現出的能力擊碎了他一開始的準備。
尋常的英靈所擁有的王牌手段通常也僅有一到兩件。
然而那個黃金Archer,卻把貨真價實的寶具當成了取之不盡的廉價子彈在隨意拋灑!
面對無數柄寶具,哪怕是全盛狀態下的阿爾託莉雅也絕對無法正面突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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