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把衣服塞給徐丹，我就拆誰的褲腰，讓他提著褲子出丹心！”
第二天一早，陸文豪堵在後間門口，把八個幫工全嚇住了。
五寶低頭護住自己的褲腰：“爸，我沒塞，你別拿我練手。”
“上學去。”
“還沒吃完。”
“端路上吃。”
徐丹靠坐在床頭：“團長在家屬院管起女同志的褲腰，傳回團裡夠你寫兩份檢查。”
陸小曼把剪刀壓到身後。親哥這話糙，她倒聽明白了。嫂子叫人過來，他怕的不是店裡開不了工，是怕這群人一求，嫂子又坐回機器前。
“叫你們來，不是聽他嚇唬人。”
徐丹把西寶那本排工記錄放到桌上。
“往後小曼管生產。誰做哪道，機器怎麼排，她定。陳嫂管車縫，李嬸管領口。成衣十件一驗，紙條照舊縫在裡面。返工查到哪道，哪道重做。”
陳嫂原以為徐丹要把活收回去。服裝店靠徐丹撐起來，掌櫃病了，最常見的做法便是死攥住鑰匙，生怕旁人奪權。
徐丹卻把裁衣案和西臺機器都交了出去。
她這哪是要歇，是要讓丹心少了她也能轉。
這個念頭讓陳嫂踏實，也讓她發怵。往後再想拿徐丹養病當由頭混工錢，怕是沒門。
陸小曼問：“你管什麼？”
“我核料、定價，每天看一張排工單。”
“還有呢？”
“沒了。”
陸文豪站在旁邊補充：“驗貨也不歸她。衣服不許送進後間。”
二寶翻開康復賬：“我再加一條，不得碰剪刀、針線和縫紉機。”
徐丹看他：“你連我拿針縫個釦子也管？”
“釦子掉了找三寶。褲子開線找姑姑。爸要是衣服破了，讓他自己露著。”
陸文豪不滿：“怎麼又算到我頭上？”
“家裡最費布的就是你。”
幾名幫工低頭忍笑，屋裡的那點緊張散了。
徐丹沒在康復賬上簽字，只讓西寶把每日總數記清。二寶看見了，算盤珠撥得很重。母親不籤，便留著反悔的路。可醫生沒說她不能管賬，他找不到理由逼她按手印。
開完短會，孩子們去上學。陸文豪換好軍裝，得去軍區參加上午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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