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營長把那封徵詢函遞過來時，臉上還掛著笑。
陸文豪卻沒接。
他看著張營長：“你知道了？”
“昨晚政委找我談過。”張營長晃了晃手裡的紙，“說是臨江市那邊缺人，讓我先考慮考慮。”
陸文豪眉頭壓得很低：“你怎麼想？”
張營長把紙往兜裡一塞，語氣仍舊輕鬆：“想什麼？服從組織安排唄。”
“老張。”
陸文豪聲音一沉。
張營長笑意淡了些，抬頭看他：“你別這副表情，好像我替你去受罪似的。你留任是你家的事，我調不調，是組織的事。兩碼事。”
陸文豪沒說話。
張營長拍了拍他的肩：“再說了，還沒定。政委說上級也在權衡，我家小虎還在這兒上學，桂芳那邊也有困難，不一定真讓我走。”
“我去找政委。”
“你去可以。”張營長攔住他，“但別帶著虧欠去。老陸，咱們當兵這麼多年，誰不知道調令這東西不是人情賬？”
陸文豪看著他。
張營長嘆了口氣：“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週末請我家吃頓好的。讓嫂子多做兩個菜，我就當你賠禮了。”
陸文豪沉默片刻，終於點頭：“行。”
張營長這才笑了：“這還差不多。”
政委那邊的意思也很明確，張營長只是備選之一，最終還要看臨江市實際崗位需求和各團幹部情況。陸文豪把情況問清楚，心裡那塊石頭才稍稍落下。
回家後，徐丹第一眼就看出他臉色鬆了些。
“沒定？”
“沒定。”陸文豪說，“政委說名單不止老張一個。”
徐丹鬆了口氣：“那就好。”
陸文豪看著她：“週末請老張一家來吃飯。”
徐丹立刻點頭：“該請。”
話說到這裡，五寶從屋裡衝出來，抱著陸文豪的腿：“爸，週末你還休息嗎？”
“休。”
五寶眼睛亮了：“那你帶我們去後山玩！”
三寶也從門口探頭：“我想去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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