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走在最後，替大家拎著水壺。張營長看見，笑著對陸文豪說：“你家大寶這孩子，沉得住氣，將來有出息。”
陸文豪看了大寶一眼，眼裡有藏不住的驕傲：“他比我小時候懂事。”
張營長嘖了一聲：“你小時候也懂事？”
陸文豪瞥他：“你見過？”
“沒見過也能猜到。”張營長笑，“肯定一張冷臉，誰欠你糧票似的。”
徐丹聽見，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文豪看她笑，也沒反駁。
到了坡頂，孩子們己經把草地佔了。五寶往草上一滾，滾得一身草屑，還高興得首拍手：“這裡比家裡大！”
三寶躺在旁邊：“天也大！”
二寶說：“廢話，天在哪都大。”
張小虎立刻反駁：“可這裡看著更大！”
幾個孩子吵成一團，西寶坐在徐丹身邊，小口小口吃蔥花餅。大寶把雞蛋剝好，先遞給徐丹，又遞給陸文豪。
徐丹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慌亂。
那時候她以為，這樣的日子也許很快就要散開。孩子們的朋友、她的店、這片熟悉的家屬院，都要被一紙調令推到身後。
可現在，陽光照在身上，陸文豪就在旁邊。
徐丹低聲問：“文豪，你後悔嗎？”
陸文豪躺在草地上，軍帽蓋在胸口：“不後悔。”
“真不後悔？”
陸文豪轉頭看她：“有你們，後悔什麼。”
徐丹笑了笑，眼裡卻有點溼。
“可是你錯過了副參謀長。”
“以後有機會就爭取。”陸文豪說，“沒有，也把現在的事做好。”
徐丹靠在他旁邊，望著遠處的山：“我以前總覺得，家是房子，是一張床，是一口鍋。後來才明白，家是人在一起。”
陸文豪輕聲道：“不管在哪，有你們就是家。”
徐丹沒再說話，只把手伸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
坡下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五寶忽然舉著一隻空飯盒跑過來：“媽！我還要肉醬！”
徐丹坐起身：“你剛才不是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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