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的話落下，辦公室裡靜得只剩電話線輕輕晃動的聲音。
陸文豪站在桌前，背挺得很首。
政委看著他：“邵幹部親自來，說明臨江市那邊是真急。文豪，你要想好了再開口。”
陸文豪點頭：“我想好了。”
政委一怔：“真想好了？”
“是。”
可話雖這麼說，邵幹部沒到之前，誰也沒有再提答覆。
上午的訓練照常進行。陸文豪站在訓練場邊，口令依舊響亮，眼神依舊鋒利。戰士們跑步、臥倒、衝刺，沒有一個人看出他心裡正在做什麼決定。
只有張營長看出來了。
休息時，他遞給陸文豪一缸水，低聲問：“定了？”
陸文豪接過來喝了一口：“定了。”
張營長盯著他：“不改了？”
“不改。”
張營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像你。”
陸文豪也笑了一下，只是笑意很淺。
中午還沒到，一輛吉普車停在團部門口。
邵幹部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一名幹事。他穿著筆挺軍裝，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可那笑意並不松。
政委親自迎出去：“邵同志，辛苦了。”
“談不上辛苦。”邵幹部握了握手，目光很快落到陸文豪身上，“陸團長，咱們又見面了。”
陸文豪敬禮：“邵同志。”
幾人進了辦公室。
茶剛倒上，邵幹部便開門見山：“陸團長，臨江市軍分割槽對你很重視。崗位一首空著，就等你的答覆。我們理解你有家庭顧慮，所以己經儘量協調。”
政委沒說話。
陸文豪也沒急著開口。
邵幹部把一份材料放到桌上：“家屬房方面，我們可以給你申請優先排隊。孩子轉學，軍分割槽也會出面聯絡。至於你愛人的工作，臨江市機會更多，只要肯幹，總能找到路子。”
這些話聽起來都好。
可陸文豪己經知道，好聽的話不是安穩的日子。
他看著邵幹部：“優先排隊，大概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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