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捏著那張紙條，指尖一點點收緊。
許母昨晚不見了。
短短幾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她站在服裝店門口，清晨的風從街面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塵土。鋪子裡還沒點爐子，縫紉機靜靜擺著，可徐丹心裡己經亂了一瞬。
陸小曼剛提著早飯過來，看見她臉色不對，忙問：“嫂子，怎麼了？”
徐丹把紙條遞過去。
陸小曼看完，眉頭也皺了起來：“這許家又想幹什麼？”
徐丹沒說話。
她第一反應不是怕許母真出事，而是怕這事又牽扯到孩子們身上。
許家人最會用“親奶奶”“血脈”“名聲”這些話來壓人。若許母真不見了，萬一他們回頭又鬧到軍區，說是徐丹把人刺激跑了，那一盆髒水潑下來，哪怕洗得乾淨，也要惹一身腥。
陸小曼見她沉默，立刻道：“嫂子，我去找我哥。”
“不用。”徐丹把紙條摺好，放進兜裡，“先開門做生意。真有事，許志剛會來。”
話是這麼說，可她心裡到底不踏實。
沒過多久，許志剛果然來了。
他一夜沒睡似的，眼窩發青，胡茬都冒出來了。錢春花跟在他後頭，臉上也沒了往日的潑辣，只剩焦急和疲憊。
一進門，許志剛就低聲道：“徐丹，對不住，又來打擾你。”
陸小曼當即擋到徐丹身前，臉色不善：“你娘不見了，找我嫂子有什麼用？她昨天可沒把人帶走。”
錢春花臉一白，趕緊擺手：“不是來賴你們的，真不是。”
她這次聲音軟得厲害，像是被昨晚的事磨沒了脾氣。
“娘昨晚趁我們去交錢，自己從醫院跑了。”許志剛啞聲說，“我們找了一夜，怕她來找徐丹鬧，才讓人先遞了紙條。”
徐丹看著他：“找到了嗎？”
許志剛點頭，又搖頭，神情說不出的難堪：“找到了。在車站。”
錢春花低聲補了一句：“她想回老家。”
徐丹一怔。
她以為許母不見，是又想鬧。沒想到竟是要走。
許志剛苦笑了一下：“她身上沒錢，買不了票，就坐在候車室門口。人燒得迷糊，嘴裡還一首罵，說許家沒人向著她，說兒子媳婦都幫外人。”
錢春花紅了眼：“後來醫生說，再這麼折騰，命真要沒了。”
徐丹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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