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成當即打斷他,舉起手中令符:“某有州牧呂使君的軍令,不知丁將軍的詔令又在何處?”
他目光凌厲地逼視丁原:“丁將軍是朝廷任命的執金吾——我幷州軍何時歸執金吾管轄了?呂使君心善,不欲為難丁將軍,將軍可莫要自誤!”
張揚也適時上前,對眾軍士喊道:“朝廷已任命呂布呂使君為幷州牧,我幷州軍自當奉呂使君號令!諸位兄弟,莫要一時衝動違抗軍令——須知我等皆是幷州鄉人,家小俱在幷州!”
“呂使君有令:眾弟兄遠離故鄉、忠於王事,他必有賞賜!如今宦官閹黨已除,他將帶諸位迴歸家鄉!”
大頭兵們一聽不用交戰便有賞賜,還能返回家鄉,自然樂意。何況張揚在軍中威望不小,素得軍士信賴,便紛紛聽從吩咐,出營列陣。
主營之外另有一座側營,則是張遼領著張猛所部,控制把守住營寨各處要害。河內人郝萌聚齊麾下本部,望著外來的大隊人馬在營中軍士的引領下湧入營中,一時摸不清狀況,也不敢有什麼動作。
張猛、張遼走向郝萌,做了個‘請’的手勢:“郝君,幷州牧呂使君有請!”
郝萌恍然大悟——張遼這些幷州人把丁原賣了。那自己這些河內人,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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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們在營外列陣,兩座營壘俱已控制在手,呂布這才在親衛簇擁下緩緩步入主營。
丁原身邊一群人,郝萌身邊一群人,侯成、張揚、張遼等另一群人,三方涇渭分明。
見呂布前來,侯成、張揚等人齊齊躬身:“呂使君!”
郝萌略一猶豫,也跟著上前行禮:“呂使君!”
呂布衝眾人擺擺手,徑直走到丁原面前,打量著他。
丁原看著就如回到自家軍營的呂布,面上滿是憤恨:“呂布,你竟敢擅自兼併我部眾,眼裡可還有一點大漢天子與朝堂法度嗎?”
呂布看著這位早在自己心中掛過號的丁原,此刻如同一條敗犬,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只淡然道:“幷州軍何時成了你的部眾?朝廷任命我為幷州牧,幷州軍政自然由我來處置。”
“丁君,既然受了執金吾之職,就帶著你的人回洛陽就職吧。”
丁原自知大勢已去,再爭辯亦是徒勞,只得帶著跟隨他的部曲、心腹百餘人黯然離去。
待丁原走後,呂布又轉向郝萌。對於這支河內人為主的軍隊,他也思量過,若能為他效力,便誠心接納;若不願,解下兵甲,放任離去。
“郝君,洛陽乃是非之地,非爾等能張目、立功之所,不知爾等準備何去何從?”
“若爾等願隨我入幷州,我自一體視之;若不願,解下兵甲,自行離去便是。”
郝萌拿不準呂布是否真肯放他們走——丁原是朝廷大員不好加害,自己這些人又算什麼?死了怕是都沒人過問。
猶豫半晌,他終於單膝俯首:“願為使君效死!”
“願為使君效死!”其麾下河內士卒亦齊齊跪拜,齊聲應和。
“好!”呂布朗聲笑道,“諸君皆是豪邁之士,某必不相負!”
他環顧全場,揚聲道:“傳令,全軍大饗!待回幷州,全軍人賜萬錢!”
營中頓時爆出一陣歡呼,聲浪直衝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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