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麼麻煩了,還是要先收一波民心的。”呂布搖頭打斷李肅,他放下茶杯,起身踱了兩步,“我說,你記一下。”
“第一,今年五原、雲中、定襄、雁門、太原、上黨六郡,全部免徵田租。”
田租三十稅一確實是低,免徵一年也就是名義上好聽一點,那些庶民實際減不了多少負擔。
“第二,暫時免徵口賦,期限先定五年;算賦照常收取,各郡按數解送七成到州府,三成留地方自用。”
針對成年人的算賦才是朝廷稅收的大頭。以往這筆錢要先解送洛陽,再由朝廷排程發放俸祿。如今呂布自然不會再送去洛陽,但官吏兵卒的俸祿就得他來出,所以算賦他也做不到全免。
“第三,停掉所有臨時加徵的各類苛捐雜稅和戶調。若有地方官吏無視州府教令,依舊私自征斂,一經查出,嚴懲不貸。”
田租和人頭稅沿襲上百年,有個定數;戶調、苛捐雜稅才是地方官吏魚肉百姓的主要手段,乾脆全部罷徵。
“第四是關於徭役改制。戍卒改為本州服役,路途食宿由官府提供。更卒服勞役,服役期間由官府供應食宿;若還有免役繳代役錢者,由官府收300錢,不得私下僱人頂替。”
徭役是百姓的另一大負擔。戍卒為國戍邊一年,路途遙遠耗費極大;更卒替官府無償勞作,勞作期間還要自己提供食宿。
第三、第四條才是呂布要給幷州黎庶減負的主要措施。這兩條一實施,幷州百姓實際稅賦比呂部部民還要好,也是為了給他們緩一口氣,後續肯定是要調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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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肅下筆極快,這邊呂布才說完,他已經記好了。見呂布沒再說話,他也知道呂布的心思,提醒道:“算賦對特殊人群如商人、奴婢,需加徵一算,這條要改嗎?”
“奴婢收兩算不變;商人同民戶只收一算,但要嚴防大商人逃稅。”
李肅點點頭,又道:“孩童不收少兩百多萬,交給地方一千五百萬,又少收幾十萬石糧。加上要補貼勞役的食宿,還有官吏、郡兵的俸祿、糧草……這一進一齣可不少。靠收上來的那三四千萬錢根本不夠,這可是個大窟窿,呂部每年結餘也填不滿.....”
呂布擺擺手,語氣平淡:“給地方留點錢,免得他們一門心思盤剝百姓。至於缺口,自然由州里的那些世家大族來填補。”
“他們光填補這個窟窿可不夠。我會給他們誠意,但他們也要給我一份更有誠意的表示。”他頓了頓,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麼,“這事等郭縕到了再說。武庫什麼情況?”
“裴潛清點過,刀、矛之類的還留了一點,其他就沒什麼東西了。”
丁原任刺史時招募兵卒、擴充郡兵而呼叫甲械,武庫空了也正常。
不等呂布再問,李肅把已掌握的全交代了一下:“州府裡不光銀錢沒有,州庫、郡庫裡留的糧草,加上王氏這幾日送的一批,也只夠應付兩個月。”
呂布頷首:“撥三千萬錢到州庫裡,算是呂部借給州里的。張既、宋憲暫時不能來晉陽上任,你先多擔一些州里事務。”
末了,他眨了眨眼,笑道:“事是處理不完的,該歇就歇,你也去挑幾個舞姬放鬆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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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回到後院時,馮氏捧著一個食盒迎上來,面上泛起紅暈,聲音又嬌又膩:“使君勞累一天了,我燉了些補品給使君補補.......”
呂布看著面若桃花的馮氏,那層粉紅已經一路染到耳根,連捧著的食盒都在微微顫動。
從前府帶來的肅穆瞬間消散,他輕輕一笑,攬過馮氏朝屋內走去:“一會再補,這會先嚐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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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水做的,後世子孫誠不欺我!
一夜魚龍舞,春宵苦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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