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潔白的側臉之上,仍有淡淡的胭脂色,細細的絨毛纖毫畢現;如瀑的青絲凌亂地沿著脖頸往下鋪散,卻什麼都遮蓋不住。
男人的目光一直在上下游走,女人的呼吸聲漸漸急促起來,又引起男人低聲輕笑。
“唔.....”
呂使君,今日不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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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兵營校場,胡衍奴正與一猛士角抵摔跤。兩人皆是赤膊上身,只穿了一條褲兜,拳拳到肉、你來我往。邊上圍了一群人,起勁叫好聲不絕於耳。
張猛大步來到校場,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他也不急,就站邊上看著兩人搏鬥。等胡衍奴將那摧鋒營銳士放倒,他才喊了一聲:“胡衍奴。”
“張叔。”
胡衍奴接過旁人遞來的手巾,隨手擦了擦汗,邁步走向張猛。
“你也是一軍之主了,不好好待在自己營裡練兵,還跑摧鋒營來角力?”
“靖安軍怎麼練,怎麼排兵佈陣,那些同學、學弟都比我強。”胡衍奴嘿嘿一笑,“哪需要我去指手畫腳?有戰事時,我帶頭衝陣就可以了。”
張猛聞言無語:“你是軍使,就不怕下屬騎到你頭上來?”
“他們不敢!”胡衍奴看著張猛,像是在看一個白痴,“他們哪個沒被我揍過?從入少年營開始揍,揍了好幾年,誰不是見我服服帖帖的。”
說到這裡,他臉上多了些惆悵:“有半年沒教訓營裡的小崽子了,都皮得很,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這會風一吹,身上熱量也散得差不多了。他趕緊穿上軍服,才反應過來張猛尋他應該是有事。
“張叔,你找我是有事?什麼事你說,能辦的侄兒絕無二話。”
張猛拍了拍他的肩膀:“使君讓我去整頓郡兵和那些遊俠。憲兵營都還沒齊,你也知道我現在手裡沒什麼人手,先到你營裡調些人幫我打下手。”
“這事簡單,你直接找當吾就行了 。令符在他那,要多少人直接找他就行。”胡衍奴一拍胸脯當即應下,又好奇道,“怎麼不去尋李君、徐君,反倒找我們這些毛頭小子?”
“我又不是帶去上陣廝殺,找李封作甚?只是幫著處理些雜事,還是你們這些小子好使,能寫會算的,比大頭兵強多了。”
張猛在靖安營房時就知道令符在姜安(當吾)手上,他要抽調些人手,那些小子肯定是會配合的。只是他如今總管軍中法紀,更要按程式來,胡衍奴是一軍之主,他過來就是為了打個招呼。
臨走時,他還不忘敲打:“你是一軍主將,令符不放在自己身上,反倒交由旁人保管,我回去就給你記一筆!”
“張叔,你這就不講理了。”胡衍奴抱屈,“校場就在軍營裡,離營房不過數百步,令符留在營中,又出不得差錯。”
“主將在哪,令符、旌旗就要跟到哪。”
“可這是在軍營裡啊!”
這話確實有理,軍營裡有講究,但也不是這麼個講究法。張猛拿出殺手鐧:“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去西山打獵了?報備了嗎?這幾天可沒輪到你們營放假吧?”
“是不是王動那個大嘴巴——“胡衍奴話沒說完,就被張猛敲了一下,“哎喲!叔,我錯了。“
“長點心吧,別仗著使君寵著你們就亂來。現在不一樣了,使君手下多了不少人,別落下把柄,遭人攻訐。”
胡衍奴神色一僵,連忙告饒:“叔,我真的錯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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