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這日,銳士營一部押運物資向北開拔,關羽則領朔寧軍兩千人南下上黨。
關東各路諸侯正往河內、酸棗匯聚,呂布雖不認為他們會貿然侵入上黨,但凡事當有備無患。除關羽赴上黨佈防外,朔寧軍陳衛所部千人也於五日前南下,接替奮威軍駐守雀鼠谷北口,防備河東方向的白波軍與董卓兵馬。
“雲長,幷州南疆就託付於你了。”
“必不負使君!”
呂布微微頷首:“張稚叔為人重義仁厚,你二人共事,當好好相處。”
“羽明白。”
“郝萌會隨我北上,那些安置在上黨的河內兵家屬,你要多下去走動、撫慰。”
“除了這次帶去的軍械,大陵鐵官後續還會調撥一批兵器甲仗送往上黨。”
“郭太的白波軍,張燕、楊鳳等人的黑山軍,只要不襲擾幷州士民,就不必理會。”
“另外,壺關、天井關的防務固然要緊,太行山各處山道也要修繕整治、暢通通路,以備日後我軍東出。”
“諾!”關羽臉上並無不耐,朗聲應諾。
“麾下軍士,須常整兵備甲,不要鬆懈......”
呂布說到此處稍一停頓,擺了擺手:“我就不囉嗦了,去吧。”
關羽重重拱手施禮:“使君保重!”
正月二十八,魏纓帶著呂朔、呂寧與藏才吉美等人,終於到了晉陽。
一路長途跋涉,妻妾幾人皆頗勞頓,可也僅歇了兩日,府中便往來不絕。
魏纓或於內宅頻頻設宴,邀諸官吏女眷;或請各家夫人出府遊玩。往來應酬不斷,倒讓呂寧很是開懷。
呂布也有心讓虛歲六歲、實則四歲多的呂朔,在僚屬心中留下印象。每逢議事已畢,在內閣私室接見親近屬吏之時,便常喚呂朔出來相見,令其拜見諸人——純粹是讓嫡子在眾人面前混個臉熟。
等到三月初一,一拖再拖的呂布也率鐵騎軍、摧鋒營,及一眾僚屬,離開晉陽北上,而出塞的呂軍已有戰報往晉陽方向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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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雞鹿塞往北兩百里處的一處胡人營地,靖朔軍千餘騎、靖邊軍兩千騎,正聯合‘巡邊執法’。
庫戰駐馬,一箭了結了一個裝死偷襲的胡人,這胡人也看不出是鮮卑人還是雜胡。
“不知死活。”庫戰啐了一口痰,單手緊了緊身上衣甲,目光仍是打量著四方。
營地上躺了近百具屍體,軍士們正將帳篷內的婦孺、穀物器物一一搬出,清理完畢便拆毀帳幕、打包物資。
那些婦孺擁擠在一起瑟瑟發抖,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凍的——二月末三月初的塞外還是很冷的。
看著靖朔軍的軍士把清理出來的糧草物資一樣樣的往駝馬上裝,庫戰轉頭看向屠巾仲:“這也是個窮鬼部落,榨乾了也出不了幾兩油。”
“這塞外的胡人,就和草場的野草一樣,一茬茬的往南冒出來。”他感慨道,“他們是真的殺不絕啊。”
屠巾仲笑了笑:“這才哪到哪,等戰哥你也守著雞鹿塞幾年,就知道了。他們比野草長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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