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有個好爹嗎?”聽到這裡,庫戰就氣不打一處來,滿眼鄙夷看著屠巾仲,“搶了我的出征差事。”
卻是阿骨這路偏師除了破虜軍、驍騎軍五千騎,還要抽調一軍從徵。靖朔軍、靖邊軍都搶著想要這次出征立功的機會,兩邊相持不下。
最後是屠巾萬賣了一次老臉,言靖邊軍守雞鹿、高闕兩年有餘,更熟悉塞外,且軍士勞苦當優先考慮,屠巾仲才撈著這個機會;而庫戰則率靖朔軍接替靖邊軍,駐守屠申澤、三封一帶。
庫戰也是心裡有數。不僅靖邊軍經常出塞巡邊,屠巾仲也確實比自己更需要立功,阿骨本來就是偏向調靖邊軍。所謂‘相持不下’,不過是他自己苦苦糾纏撐出來的面子,屠巾萬一開口,便沒了懸念。
今日正是靖朔軍與靖邊軍聯合出塞巡邊、震懾塞外胡部。等收拾了此處戰場,屠巾仲還要率靖邊軍,沿著陰山北麓轉向光祿塞和偏師匯合;而他則率靖朔軍,押著俘虜,繼續巡視一圈,最後返回雞鹿塞後的屠申澤。
---
“話說,守著雞鹿塞也可以立功吧?”庫戰沉了沉,丟擲想了有一會的念頭,“西邊不好建功,我遣人往吉湖、卑移山轉一圈,大功不好拿,撈些苦勞總沒問題吧?”
“然後呢?”屠巾仲反問,“帶些首級回來,還是抓些俘虜?”
“你都不用動兵,只需遣人往卑移山喊上一聲,說呂部招部民——那些人窮得叮噹響,不消三月,就能多出好幾萬人。“
他緩緩搖頭,又繼續說道:
“我們現在確實是缺奴僕替部民勞作,但吉湖、卑移山的諸胡如今也算我們的半附庸。不需要你動兵,他們就要搶著來當部民,你若強行拿他們當俘虜處置,使君不會同意的。”
如今呂布的轄地,已經很寬廣了。三封、臨戎、河中去往晉陽都是數千裡之遙,對卑移山等地,實在是鞭長莫及。因此對這一片的胡部採取的是羈縻之策,每年收取貢品,以他們作為緩衝區。
而對這些半附庸動武,把他們打成奴婢也不是很合適。名聲不好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則是卑移山山前平原水草豐美,那些胡部就如野草一般,你清了一批,用不了多久又會冒出新的,還不如維持現狀。
說穿了,呂布如今對收納人口的要求已經提高了,對部民只希望收優質人口,比如工匠、軍士等。吉湖和卑移山一帶的胡部,因為都是些中小部落彙集,對呂部沒有威脅;又是以放牧為主的生活方式,窮得掉渣;呂部如今有很多牛羊了,河南地草原的草場也不是無限的,才有這樣的局面。
至於魁頭、騫曼等人,誰叫他們還死攥著鮮卑王庭的名頭不放呢,自然成了呂布的頭一個靶子。
---
“那平日就是練兵、巡邊、打獵?”庫戰不甘問道。
“那你還想怎樣?守著雞鹿塞就是為防備西部鮮卑,自從使君的兵勢越發強盛,已經有幾年沒見到置鞬部等西鮮卑大部往我們這邊湊了。”
屠巾仲抬手指向他們剛攻破的營地,“像這些人,要麼是北邊過來的,要麼是西邊避亂逃來的,都是些混不下去的小部落、失敗者。”
“從雞鹿塞到三封,到吉湖卑移山一帶,都是你的轄地。沒事的時候,你就帶著軍士往南走一趟,那些雜胡自然都會有孝敬奉上。”
見庫戰還是神色鬱郁,他露出個猥瑣笑容,“良駒、女人、勇士,還有金銀財貨,他們巴不得你多收點。”
庫戰吃了一驚,“你小子膽子那麼大?居然都敢中飽私囊了?”
“切。”屠巾仲翻了個白眼,“等你再過兩月就知道了,這都是宋君、張君、龐君他們知曉的。”
“按他們的說法,這叫平衡政策。那些羌人、雜胡,越是過得苦,就越是嚮往加入我們呂部。為防止他們抱團聚眾,自然要給他們一點念想。”
“這念想怎麼給?靠攀比、靠上供。”
“各部誰上供得多、誰聽話,就有機會加入我們呂部!”
“以後你們靖朔軍的給養,基本都是這些人出的。良駒、勇士收入軍中,女人你要是有興趣就自己留著,要麼就分給下面的軍士,牛羊財貨充當軍需。看誰或哪個部落表現好,就給些名額許他們入呂部。”
“當然,若是有刺頭或是不服的,就徵發各部出丁,讓他們去打頭陣。剿滅之後,我呂部收一半人丁牛羊,餘下歸各部平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