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好一會兒，大約是怕冷場，終於又擠出一句：“你那琵琶……看著跟宗門裡其他人的不太一樣。”
江晴昕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寒泉，順手撥了一下弦，發出一聲清越的低響：“宗門音修大多用的是古琴和箏，琵琶確實不多見。
這是我自己的法器，從家鄉帶來的。”
蘇逸知聽了“家鄉”兩個字，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問她家鄉在哪兒，但又覺得初相識問這個不太合適，就忍住了。
主動換了個話題：“你方才說剛入門？是哪位長老門下？”
“柳松若長老，音修。”
蘇逸知聞言明顯愣了一下：“柳長老？
她收徒向來嚴格，己經好幾年沒收過新弟子了。”
“你能拜入她門下，很厲害。”
這話說得認真，語氣裡沒有客套的成份。
江晴昕被他這麼正經地一誇，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笑著說：“也是運氣好。
那你呢，蘇師兄師從何人？”
“閒雲真君。”
“閒雲真君？”
江晴昕微微偏了一下頭。
“我好像沒在收徒大典上見到他。”
蘇逸知嘴角動了動，覺得江晴昕這樣著實可愛。
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他平時不怎麼在宗門裡待，來無影去無蹤的，收徒大典也沒見他來。
我拜門那天他倒是出現了，打了個照面就走了。”
他頓了頓：“後來就很少見到他了。”
江晴昕聽著他這話，也沒有多追問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她見蘇逸知說話時總把視線放在別處，像是怕跟人對上眼神，便主動側了側身。
跟他並排站著看向面前的空地，語氣輕鬆地問：“那蘇師兄剛才練的那套劍法，是你師父教的嗎？”
蘇逸知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向空地，搖頭道：“不是，是我自己翻劍譜學的。”
他想了想又說：“師父不太教具體的招式。
師尊一般只跟我說這裡不對，讓我自己琢磨。”
“那你自己能琢磨出來，也挺不容易的。”
蘇逸知聽到她這話，像是被說中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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