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雲棲靜得幾乎能聽見風劃過草尖的聲音。
宋清和醒得比平時晚，懷裡的人己經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了他的臂彎，正睡得安穩。
她的一隻腿搭在他腰上，手攥著他睡衣的前襟，像怕他跑了。
宋清和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沒捨得動，又閉眼躺了好一會兒。
後來是江晴昕先醒的。
江晴昕迷迷糊糊地仰起臉，也不管醒沒醒透，就湊過去親了親他的下巴，聲音沙沙的：“早安呀，清和。”
“早安。”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低聲笑了，“昨晚做了個夢，夢見我們還在篝火邊上跳舞。”
“那我們今天去山野裡跳舞，跳給犛牛看。”
江晴昕從他懷裡掙起來，精神得像顆小太陽。
輕徒步的路線她早就挑好了。
木棧道繞著草甸蜿蜒，兩旁是半人高的草，風一吹，整片草浪像活了過來。
遠處的雪山白得晃眼，雪線以下是墨綠的松林，再往下，是大片大片開滿野花的草甸。
溪水從山坳裡流下來，在石頭間撞成細碎的銀鏈。
江晴昕牽著他走。
兩人的手在晨風裡交握，指尖全是同一個溫度。
她時不時鬆開他，往前跑幾步，又回頭朝他揮手。
陽光從她身後潑過來，把她的身影勾成一道明亮的剪影。
宋清和站在幾步外，她往前跑，他在後頭跟著，沿途都是光。
“清和，你站那兒，我給你拍張照！”她舉著手機蹲下來，笑得狡黠。
宋清和聽話地站定，手插在口袋，微微側過頭。
深灰色大衣的下襬被風掀起一角，衣領上還彆著昨天那朵己經有些蔫的小野花。
她按下快門，跑回來給他看：“你看，你是不是也覺得自己好看？”
宋清和掃了眼螢幕，目光卻落在她亮晶晶的鼻尖上，伸手捏了捏：“你拍的都好看。”
“敷衍。”江晴昕皺了皺鼻子，又湊近他，像要看清他眼睛裡有沒有說謊。
他垂眼看她。
她靠得太近，近得兩人的呼吸都纏在一起。他忽然低頭，很輕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走累了，他們找了一塊乾淨的草坪並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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