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還沒刷滿好感度呢!
江晴昕不敢耽擱,馬上在軟榻旁的蒲團上坐下,將琵琶放在膝上撫上琴絃。
琴音乾淨澄澈,一點點包裹住蕭冥燼,撫平他神魂的刺痛,安定他躁動的心神。
蕭冥燼閉上眼,靠在軟榻上,慢慢放鬆下來。
眉心漸漸舒展,抵著太陽穴的指尖緩緩放下,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穩。
疼痛,一點點減輕,躁動,一點點平息,神魂,一點點安定。
昏黃的燭火,映著他蒼白的臉頰,冷硬的輪廓柔和了幾分,少了平日的威嚴,多了幾分讓人心疼的易碎。
過了半刻。
蕭冥燼緩緩睜開眼,墨色的眸中還殘留著幾分病痛退去後的溼潤,他的呼吸仍有些淺,胸口起伏得比平日慢,跟從一場漫長的溺水裡剛剛浮上來。
他偏過頭看江晴昕,視線落在她眼底的紅血絲上。
“抱歉……把你吵醒了。”蕭冥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和被砂紙磨過一樣,帶著點大病初癒後特有的虛浮,“夜深了,難為你起來這一趟。”
他說著,抬手極輕地拂開她頰邊亂了的髮絲。
那動作很慢,指尖帶著一點微涼的、未散的病氣,擦過她的臉,剛一觸到溫度,便收了回來。
江晴昕搖搖頭:“沒事,我回去再睡就行。”
這波必須狠狠給姐感動知道嗎!
燭火在他側臉上投下薄薄的影,唇色仍淡,似他整個人一樣,還浸在一層尚未褪盡的病弱裡。
蕭冥燼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心口那股酸脹感又翻湧上來,比方才更重。
他別開視線,像是不願多看,又像是怕再看下去,那股陌生的情緒會掙脫他引以為傲的掌控。
“回去歇著,”聲音仍帶著病後的沙啞,怎奈己經落回了慣常的威壓,不容拒絕,“今日不必做任何事,只管睡覺。”
江晴昕指尖因撥絃而微微發麻,稍稍活動了一下才找回知覺:“那……尊上有事再找我,我先回去了。”
江晴昕欠了欠身,放輕腳步退出了大殿。
門一合上,整個人像是卸了勁,肩背鬆下來,睏意便從骨縫裡滲出來,鋪天蓋地地往上湧。
回到偏殿時,江晴昕幾乎是憑著本能踢掉鞋、扯開外衫,一頭栽進被褥裡。
頭剛沾枕,意識便沉了下去。
而大殿內,燭火將燼未燼。
蕭冥燼仍坐在軟榻上,維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一動未動。
他望著偏殿的方向,目光穿過層層夜色,落在某個看不見的點上,久久沒有收回。
心口那陣酸脹還沒有散乾淨,細密地浸在骨子裡,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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