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4,我和明星談戀愛》第401章 趙曉月《土地》·殺青(1)

作者:胥嘉福·2小時前

最後一場戲,導演把時間定在日落之前。光線從廠房西側的空隙斜射進來,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影子,從趙曉月的腳邊一直延伸到廢墟邊緣的碎磚堆上。她穿著一件洗舊的軍綠色棉襖,領口的線頭已經在四個月的拍攝中全部扯完了,露出一道整齊的邊角,像是被時間磨平了所有多餘的痕跡。棉襖的下襬垂到大腿中段,邊緣的磨損比開機時更深。裡面那件深灰色粗布襯衫的領口釦子沒有繫到頂,露出一小片被風吹紅的皮膚。

她站在廢墟中央,腳踩的位置已經被踩出了一個淺坑。不是導演標記的,是她自己每天站在那裡踩出來的。她的腳掌正好落在坑底,腳跟貼著邊緣的弧線,不需要低頭看就能找到位置。

導演喊了“開始”。沒有臺詞,沒有動作,只有她站在那裡,看著太陽從廠房缺口處緩慢下沉。光線從她腳邊開始收窄,從她的腳踝慢慢移向她的膝蓋。她站在那裡,兩隻手垂在身側,沒有握緊也沒有鬆開。她的呼吸節奏很穩,目光落在遠處鐵軌盡頭和地平線交匯的那個點上。導演沒有喊停。她在那裡站了大約四十分鐘。太陽完全落下去之後,天邊還剩最後一層橘紅色的光,然後它也開始變暗。她等那道橘紅色的光也消失之後,才動了一下——只有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確認她站了四個月的位置還保持著最初的形狀。

導演終於喊了“卡”。殺青了。劇組的工作人員開始鼓掌,有人喊了一聲“殺青快樂”,有人開始收線纜和燈架。趙曉月沒有立刻離開那個位置。她站在原地,大概又站了十秒,然後蹲下來,把手掌平放在地面上——掌心貼著那個被踩了四個月的淺坑底部,像在確認四個月的重量是否已經冷透。然後她站起來,轉身,朝廢墟邊緣走去。

林瀚站在導演椅側後方,和四個月來每一個拍攝日的位置一樣。他沒有走近,等她走完那一段,才從側後方走出來。趙曉月沒有走向休息區,她走到他面前,在距離他一步的地方停下來:“你剛才看到了嗎。太陽落完的那一下。”林瀚看著她:“看到了。你等那道光也消失了才動。”

她低下頭,把手掌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你摸一下。”他伸手握住她攤開的手掌,不是覆蓋,是握住。她的手心還帶著地面的餘溫——不高,但確實比空氣溫度高一些。她的掌心粗糙,指腹處有一層硬化的繭,是她四個月來每天在廢墟上站立時由沙礫和碎磚的摩擦逐漸形成的。他沒有鬆開她的手:“是溫的。”

她讓他握著,沒有抽回:“地面是溫的。因為你站在那裡,已經站了四個月。”她反握住他的手,側過頭,吻了他。吻很短,像在為一句剛說完的話落款。她鬆開他之後,退後半步:“我站了四個月,終於可以把這塊地留給下一個站著的人了。”

他站在她面前:“那下一個人,會站在同一個位置嗎。”趙曉月說“不會。因為地面已經被踩實了。下一個站著的人,踩到的不會再是鬆土。但我會記得它曾經是松的。”

她鬆開他的手,她抽回手的動作裡帶著一種已經屬於這裡的痕跡:“我站了四個月,不是為了把地面踩實。是為了確認,就算我不站在那裡了,地面也還記得我的輪廓。”她轉身朝停車場走去,軍靴踩在碎磚上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她沒有回頭,但她的右手垂在身側時,手指微微張開了一下,像是在確認空氣的溫度是否和她手掌剛才接觸過的地面一致。

劇組工作人員陸續撤離,器材裝箱、線纜盤繞、燈光關閉,廢墟恢復了安靜。林瀚留在原地沒有走,走到她剛才站過的那個位置,蹲下來,把手掌平放在地面上。地面還是溫的。比她剛才握他手時的溫度低了一些,但確實比周圍的空氣暖和。他的手掌貼著她的掌印輪廓,掌心感受著那道被四個月反覆踩實的凹陷弧度。他蹲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轉身朝停車場走去,他的手垂在身側,像是剛從地面收回來的溫度還沒有完全散盡,正沿著他的指節慢慢向上傳遞,在關節交接處放慢速度,像一道還沒有完全寫完的註腳。

本回趙曉月身材容貌服飾詳寫

她穿著一件洗舊的軍綠色棉襖,面料經過四個月的拍攝已經變得更加柔軟,表面有一層細密的摩擦痕跡,邊緣起毛。領口處的線頭已經全部被扯掉,留下一道整齊的邊角,像是被時間磨平了所有多餘的痕跡。棉襖的下襬垂到大腿中段,邊緣的磨損比開機時更深。裡面是一件深灰色粗布襯衫,領口釦子沒有繫到頂,露出一小片被風吹紅的皮膚,鎖骨上方有一道細長的淺痕,是被衣領反覆摩擦後留下的,不深,但沿著骨頭的走向分佈。下身是深藍色工裝褲,褲腳捲了兩道,露出腳踝,踝骨上有一道舊痕,已經被曬成和周圍皮膚相近的顏色。腳上穿著那雙舊軍靴,鞋帶的磨損處已經完全斷開,換了一根新的鞋帶,顏色略淺。她的頭髮盤成了低髮髻,比開機時更低,幾縷碎髮從鬢角滑落,貼在顴骨和耳後。嘴唇乾裂,下唇中央那道裂口已經癒合,留下一道更淺的痕跡,在光線下泛著極淡的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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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後,趙曉月走到他面前,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掌心粗糙,溫度卻比周圍空氣高。然後她側過頭吻了他。吻很輕,輕到像風穿過門縫時發出的細響。他沒有閉眼,在這個吻裡看到了四個月來她每一天站在廢墟上的姿態,她的腳沒有移動過一步,但地面已經記住了她。她鬆開他後,退後半步,站的位置正好在廢墟邊緣和停車場之間的空隙裡,像是正在用最後那一步,把自己從一塊已經踩實的地面上抽離出來,讓那道被她壓出的凹陷,在無人站立的時候,也有一個形狀可以迴歸。她的右手手指在垂落時微微張開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道縫隙是否還能容下一隻手掌平放。她的鞋底,踩在碎磚上的那一道摩擦聲,比之前的每一次都短,像是一個已經結束了四百次的觸底音,在最後一次彈起時,自己選擇了不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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