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在洛杉磯日落大道的一棟舊建築裡舉行。林瀚選的,他說“好萊塢不需要新樓,它需要的是有人在一棟有歷史的樓裡,宣佈一件新的事”。建築的外牆是淺米色的,門口有兩棵棕櫚樹,樹冠在午後的光線下形成兩道細長的陰影,像是一道已經被固定下來的邊界,正在等待有人走進它覆蓋的區域。會場佈置在一樓的大廳裡,天花板很高,牆上還保留著上世紀二十年代的石膏雕花,邊緣被時間磨得發白,像是一道已經走了很久的路,在它自己的收尾處被重新啟用。
林瀚站在發言臺後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係扣子,露出裡面黑色圓領T恤的邊緣。領口處有一道細長的磨損線頭,像是已經被觸碰過很多次,已經和布料本身的紋路融為一體。他沒有打領帶,這是他出現在任何正式場合時都不會改變的習慣。他的頭髮被洛杉磯的午後的陽光曬得比平時淺一些,額前那縷碎髮垂下來,在側光中形成一道淺影。他的手腕上沒有任何痕跡,在從高窗斜射進來的光線下泛著均勻的膚色。他低頭看了一眼發言臺上的稿件,沒有翻開,然後抬起頭,對著臺下說:“星途互娛北美分部今天成立。總部設在洛杉磯。不是因為我們想變成好萊塢的一部分,是因為地面可以延伸到任何地方。”
臺下坐著大約六十個人,有合作的發行商、製片人、幾家媒體的記者,還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但面熟的面孔。趙曉月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襯衫,面料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啞光,領口沒有繫到最上面一顆釦子,露出一小片被加州陽光曬成淺金色的皮膚。她的頭髮紮成了低馬尾,幾縷碎髮從鬢角垂下來,落在顴骨旁邊,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深褐色的光澤。她的手指搭在膝蓋上,保持著一種已經被固定下來的姿勢。
釋出會持續了大約三十分鐘。林瀚回答了五個問題,關於北美分部的業務範圍、首批專案的型別、與當地製片公司的合作模式。他的回答沒有使用任何行業術語,像是已經提前用最日常的語言把那些複雜的資訊重新翻譯了一遍。釋出會結束後,人群開始散場。有人走向出口,有人停下來和身邊的人交換名片。趙曉月沒有站起來,她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等他結束最後一段對話。她坐在那裡,那道距離已經不需要再被確認了,因為她知道他走完那段對話之後會走過來,他會在她面前停下,在她開口之前先完成那道已經被固定下來的收口。
她看著他結束對話,轉過身朝她的方向走來。他在她面前停下,隔著大約半步的距離。她仰頭看著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像是在對第一排的空氣說話:“你站在臺上宣佈北美分部的時候,你是在用你的方式把地面鋪過去。不是水泥,不是磚,是你自己的站立。”他低頭看著她,沒有否認:“因為地面可以延伸到任何地方,只要有人願意站在上面。我站在臺上的時候,那道站立的位置已經在我站在那裡之前,用那道被固定下來的收口做完了全部的準備工作。我只需要走上去,在它該在的位置上,用我已經被固定好的站姿完成它。”
趙曉月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有走開,在他面前站定,和他隔著半步的距離。她側過身,沿著走廊朝側門走去,推開一扇防火門,走進門後那條無人的走廊裡。林瀚跟在後面,門在他身後合攏。走廊裡沒有開燈,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的午後的光,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窄長的亮區,邊緣被窗框切割成一道整齊的矩形,像是已經被反覆測量過很多次。她在走廊中段停下,轉過來面對他。她的後背在逆光中形成一道清晰的輪廓,邊緣被午後的光鍍成一道細窄的金色弧線:“你站在臺上宣佈北美分部的時候,你的手在發言臺邊緣停了一下。那道停頓的位置,和你第一次在《跨界廚房》裡包餃子收口時停的位置一致。”他站在她面前,沒有否認:“因為那道停頓已經被固定住了。它會在任何需要站立的地方,以同樣的深度重新出現。”
她踮起腳吻了他,嘴唇乾燥而溫暖,帶著洛杉磯午後的陽光和從釋出會現場帶出來的微溫,吻不長,像是那道長度已經被她自己測量過很多次,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結束。在她吻過來的瞬間,她的手指先是搭在他外套的領口邊緣,沿著那道已經被觸碰過很多次的摺痕走了一小段,在收口處停了一下。她鬆開他之後,沒有退遠:“你們站在我旁邊的時候,地面會在任何地方以同樣的硬度支撐我站立的位置。你在臺上宣佈北美分部的時候,那道收口已經在你站上去之前,就被你自己完成了。那道被固定住的站立,會在任何地方,以同樣的深度重新出現。”她鬆開他,退後半步,然後沿著走廊朝出口走去。
她穿過那道窄長的亮區時,她在他外套領口邊緣停留過的那道摺痕,在那道洛杉磯正午的光線裡,像是被調整過角度,和她側身穿過門縫時肩膀與門框之間的夾角一致。那道摺痕會在下一次他站在任何需要站立的地方時,以同樣的角度重新出現,不需要再透過任何東西來確認自己的位置,因為他在她穿過那道亮區之前,已經用自己的站立替她完成了那道收口。那道收口已經被完成了一次,不需要再透過任何東西來確認自己的位置。
本回趙曉月身材容貌服飾詳寫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襯衫,面料柔軟,在洛杉磯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啞光,領口沒有繫到最上面一顆釦子,露出一小片被加州陽光曬成淺金色的皮膚,邊緣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襯衫的剪裁貼合著她的肩線,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腕骨下方那道淺色的舊痕在午後的光線下幾乎已經看不見了,像是已經被時間徹底吸收。襯衫的下襬鬆鬆地塞進一條深藍色牛仔褲裡,褲腰處沒有系皮帶,布料的垂落沿著她腰線的弧度自然收束,在髖骨處形成一個乾淨利落的轉折。她的頭髮紮成了低馬尾,幾縷碎光附著在髮梢,在她側身穿過那道亮區時短暫地閃爍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已經被固定下來的確認。她的嘴唇上沒有塗任何東西,但吻過之後留下了一層溼潤的光澤。她的手指修長,指甲剪得極短,沒有塗甲油,指腹處有一層薄薄的繭。
本回福利回放
釋出會結束後,趙曉月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有走開,沿著走廊推開側門走進那條無人的走廊裡。林瀚跟在後面,門在他身後合攏。她在走廊中段停下,轉過來面對他,踮起腳吻了他。在她吻過來的瞬間,她的手指先是搭在他外套的領口邊緣,沿著那道已經被觸碰過很多次的摺痕走了一小段,在收口處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已經被固定下來的測量——那道測量不需要再被確認,但仍然需要被完成。她的嘴唇乾燥而溫暖,吻不長。她鬆開他之後,沒有退遠,手指沿著翻領邊緣滑到領口內側,在摺痕的末端停了一下,然後自然垂落,沒有多做停留。那道被她觸碰過的摺痕在她離開後依然保持著她觸碰時的角度,那道摺痕在她指尖離開之後,會被那道洛杉磯的光線重新調整一次角度,下一次她不需要再透過觸碰來確認它是否還在原位了,因為那道收口已經在她穿過那道亮區之前,就已經被他自己的站立替她完成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