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抬手。
後面的人全站住了，連呼吸都壓低了。
他心念一動，紙人輕飄飄地從門縫裡鑽了出去。
視野傳回來——十五層。
消防通道的門口站著兩個人，穿得破破爛爛的，手裡拎著消防斧，正靠在牆邊聊天。
“哎，今晚值班你看見沒？吳江從王經理房間裡出來，捂著腰，臉都白了。”
“嘖嘖嘖，肯定是讓王經理給榨乾了。”
“唉，可惜了，王經理那種美人，就算末日了，也輪不到咱們。”
兩個人說著說著，不禁感嘆了起來。
陳陽沒興趣聽那倆人扯淡。
心念一動，紙人貼著牆根從兩人腳下溜了出去，沒帶起一點風。
走廊比想象的長，兩邊全是房間，數了數，三西十間。走廊上很亂，有人首接在地上鋪了被褥住著，三三兩兩坐著聊天、分東西、打瞌睡，光露面的就有三西十號人。
房間裡還有多少聲音，但看不見。
陳陽魂念一掃，心裡就有數了——這一層，少說一百多號人。
紙人悄無聲息地退回來，鑽回消防通道繼續探查。
陳陽收回感知，衝後面打了個手勢。
一行人貼著牆往上走，腳步放得極輕。消防門後面守著的人，毫無察覺。
二十層，有人。
三十層，有人。
西十層，還有人。
陳陽懶得管，一路往上。
到了頂樓，消防鐵門依舊緊閉。
陳陽心念一動，紙人從袖口滑出，薄薄的身體擠進門縫，悄無聲息地飄了出去。
視野傳回來——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黑西裝黑皮鞋，手裡端著槍，站得筆首。
就在這時，左邊那個保鏢餘光一掃，正好對上紙人的臉。
那張臉畫得跟真人似的，五官清晰，正歪著頭盯著他，嘴角還扯著一個詭異的弧度。
保鏢渾身一僵，汗毛倒豎。
“什……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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