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奇案錄》大難臨頭各自飛(2)

作者:行也遲遲·18小時前

老太太撇撇嘴,“還多虧了他老婆,聽說他家老泰山就是個江湖藝人,當時就住在他家隔壁,一來二去二人好上了。其實他哪有兩把刷子?全是他媳婦教的罷了。”

祝捕快翻看今天的口供說:“那錢老太太一張嘴真是厲害,總之是對遠方的侄子錢闡有一萬個不滿意。她的口供恐怕不能盡信。”

十樂走在街上,對祝捕快的話不置可否。反而說:“時候尚早,還能去藥鋪看看。”

回春堂老闆不在,只餘一個小夥子在整理藥材,見他們二人進來,便問要些什麼。十樂見他身後的櫃子上貼滿了標籤,黃連、白朮、連翹、當歸——她飛快地掃視了一眼,指著角落裡的一個抽屜說:“我要紀蓍草。”

那小二楞了楞說:“小店的紀蓍草賣完了。”

十樂問道:“紀蓍草不易得,想必賣出去的都記錄在冊吧。”

小二立刻攥緊手邊的冊子,反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他一聽祝捕快說是官府來查案,更是緊張地不行,恰好老闆回來,小二說明原委後老闆臉色沈沈,“我們的藥材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你們要查便查,不過要拿官府的文書來!”

祝捕快悻悻地說:“你等著就是。”

又去了幾家藥鋪,說辭都差不多,但是十樂心知自己是猜對了。

“祝捕快,我們去大理寺獄裡看看錢氏夫婦。”

在獄裡十樂終於再次見到錢闡,不過幾日,他已經消瘦不少,而他與妻子胡氏分在兩處。錢闡蓬頭垢面,呆呆看了看來人,自言自語道:“我沒殺人。”

大理寺雖未動刑,可見他們給錢闡施加的壓力,如果找不到兇手,最輕的懲罰就是流放。十樂道:“想證明你沒殺人,就把知道的告訴我們。”

錢闡原本是呆呆坐在角落裡,這樣一聽立刻三兩步奔到眼前。只聽十樂問:“紀蓍草是哪裡來的?”

“我——那一天我喝醉了,就在家門口踢到一個匣子,開啟一看原來是棵草,我雖不識貨,可那匣子是雕花的漆木,裡面的東西一定不一般,就把它收好了。”

祝捕快正捏著狼毫記錄,問道:“可有人證?”

錢闡擰了擰眉頭,“大半夜的,又是巷子裡,哪有什麼人證。不過——”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不過那天我好想見鬼了似的,看見——”

祝捕快發急,“到底看見什麼了?”

“看見我自己了!這可不是遇上鬼了麼!”

十樂一驚,“看見你自己?”

錢闡點點頭,“我雖喝了不少酒,可腦子還是明白的。那天沒什麼月亮,可我恍恍惚惚見好像看見前頭有人影,仔細一看,那人長得跟我極像,手上也拎著個酒壺,我再揉揉眼睛,人就不見了。”

祝捕快撓撓頭,“你還有什麼兄弟姐妹沒有?”

“怪就怪在這,我是錢家獨苗,就算是有,也不能穿著打扮都一樣吧。”

半夜三更,竟然看見一個和自己長相一樣的人。

十樂想了想問:“你是怎麼知道那是紀蓍草的?”

錢闡懶散地靠在牆上,“我知道那草不一般,拿到藥鋪去問,人家說是十年生的紀蓍草,一株要一百金。我平時好賭,正愁沒錢,便打算將它賣了換錢,可藥鋪的不收,我說只買五十金他們也不要。這要是株人參我還能自己燉湯喝,可這玩意兒我也沒用,正巧那天人多,還想著白送出去讓人家配合我表演——早知道我就不撿那匣子了,真晦氣。”

“你是誤殺?”

錢闡立刻坐直身子道:“我沒殺人。”

十樂示意他往胡氏那邊看,“你妻子說你故意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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