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廢
暮色四合,等十樂追出去才發現何管家等在巷子口。
十樂悻悻然,“知道何管家是個練家子,沒料到身手了得。”今日要不是有他在,估計李琰嚇得夠嗆。
“保護主子是我的本分。”何管家恭敬地說道。
十樂恍然見到馬車停在路邊,只見何管家伸手點了點,“上去吧。”
她心疑李琰此刻大約不好受,便隨口說:“心裡悶得慌,我與管家一道坐車轅。”
暮色四合,馬車彷彿逐著落日前行,西面一大團紅彤彤的光暈落了,酒樓裡的飯菜味,籠屜裡的氤氳,馬車的軲轆聲似乎漸漸被稀釋,遙化作冷冷的天氣,她不由吸了吸鼻子。
馬車厚厚的門簾驀然被拉開,裡頭散出暖氣。“進來吧。”
“不礙事。”她牙齒打顫,彷彿漏了風。
“礙事。”李琰不由分說將她拉進來,她只覺得臉上似乎被拍了熱水,手上也被塞了個暖暖的手爐子。
李琰蹙著眉頭,“明日與我一同去面聖。”
“王爺是想——可此事確為太子所為嗎?”
李珩此人,雖說沒什麼經世濟國的頭腦,也沒經天緯地的謀略。但為人卻也膽小懦弱,私開金礦,拐騙幼童這兩樁罪想來他定是不敢犯的。當初他逾製出行已讓聖上龍顏大怒,禁足良久。如今故態覆萌,不知又落得個什麼處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真是我那位大哥做的,就且看今晚這兵這將如何抵擋了。”
回了府,李琰倒煞有介事地請十樂去他屋裡坐,“與其獨眠,不如與我一起靜候客人上門。”
李琰的屋子常年溫暖,據說是因為地底有暖流經過的原因,門前花開如霞蔚,簷下薄絹燈籠裡火光點點,竟真的叫人以為是初春的景緻。
十樂一直想問,李琰堂堂一個王爺怎麼蝸居在這麼小的屋子裡,西面是一張雕花大床,東面便是一面博古架,金玉字畫三三兩兩地擺著。
他見十樂望著那博古架出神,便問道:“怎麼了?”
十樂指了指那紫檀木書案道:“好生奇怪。”
那素面案上筆墨紙硯一一俱全,筆掭,水盂,臂擱悉數在側,“為何筆洗要擱在博古架上?”十樂墊腳去看,裡面乾乾乾淨淨,一滴水都沒有,內壁卻刻出一道道的水位線。
李琰一楞,舀起水盂中的一瓢水倒進水洗,只聽“哢嚓”一聲,這博古架竟慢慢讓出一道縫——這是一個密室。
李琰一抬手,“請吧。”
十樂探頭進去,這屋子越有十餘丈深,一側牆壁上懸著兩顆夜明珠,將這屋子照地燈火通明。四面牆上全是滿滿當當的書冊,地上擺放一隻小几,几上還有擱置在一邊的書籍。
甫一進門,十樂就沒合上過嘴巴,“這——別有洞天。”
李琰笑了笑,“這是我的書房。”
“王爺有這麼大的府邸,為何還要另闢一處書房?”
“外面的書房是給別人看的,這裡的書才是我想要的。”
她掃了一眼,有一面是滿滿的簡書,想必都是上了年份的真跡。另有一些她從沒聽過,不知是何朝何代何人的,倒是小几上那本,“這本《陶淵明集》也是師父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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