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在殯儀館地下冷庫,第十三號冷藏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確定?”
“我確定。”他說,“代價是我撕了警官證。”
結束通話後,他沒動。只是看著遠處的火光。
風捲起他腳邊的一張紙——是趙硯那半瓶咖啡的標籤,印著“晨光咖啡,2023年11月7日”。
他記得,那天是陳啞被毒啞的日子。
遠處,殯儀館的火光,忽然暗了一下。
像有人,關了燈。
與此同時,最高法院屋頂,霍沉按下遙控器。
首播開始。
畫面裡,沈暮跪在證人席上,白襯衫沾著灰,領帶歪了,手在抖。
他嘴唇張開,聲音卡在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
然後,他終於說出了第一個字:
“我……”
螢幕外,白鳶的義肢突然震動。
她坐在廢棄印刷廠的黑暗裡,右臂神經介面溫度飆升,螢幕上跳出一行新資訊:
【脈衝訊號己確認——來自陳啞。】
她盯著那行字,笑了。
笑得眼淚流下來。
她沒擦。
只是把義肢的電源,按了下去。
黑了。
窗外,雨又下了起來。
滴在鐵皮屋頂上,像誰在敲門。
一下。
兩下。
。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