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壯出場 內容提要不
“我族沒有會陣法的。”月有儀搖頭道。
“那便是魔族人設下的了。”林知意蹲下身, 指尖按了按地面的泥土，昨夜的露水滲進去，土質鬆軟, 上面印著幾行雜亂的腳印, 深淺不一。
他站起來拍掉指尖的泥，“走了這麼久，連腳印都重合了。”
林知意繞著遠處的幾棵竹子轉了一圈, 用扇骨在另一棵竹竿上也刻了一道痕, 可他刻完轉過身，發現最先刻的那道疤竹就立在三步之外。
他挑眉, 又轉身往更遠的地方走去, 再回頭，那被刻了疤痕的竹子依舊在三步之外, 彷彿一直在那裡等著他們。
“有意思。”葉望秋瞇起眼睛，“這陣不是死陣, 它在跟著我們轉。”
齊凌雲蹲在地上, 用手指在地面畫了個圈，“那我們現在原地不動會怎麼樣？陣總不能自己長腳跑吧。”
“原地不動, 陣還是會轉。”段從聞的聲音冷下來，“我感應到魔氣在整個竹林裡流動, 像水一樣迴圈往覆，我們停下來了，陣在繞著我們的位置緩慢移動，它把方向換掉了。”
謝念雙抱臂靠在最近的一棵竹子上，“換方向我們也能走出去吧？只要一直朝一個方向走。”
“它換方向，我們走的就是圓周。”段從聞指了指頭頂的竹葉，“你看光線的角度, 我們進來時日光在左肩，現在還是在左肩。不像是走了那麼久的樣子。”
林知意沉默片刻，問：“從聞，你說魔氣在迴圈流動，那它有沒有什麼地方流得特別慢？”
段從聞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抬手朝左前方一指，“那邊，魔氣經過時有滯澀感，像是被什麼東西阻了一下。”
“那地方應該就是陣眼。”林知意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迷陣講究的是混淆方向和感知，但只要有東西在運轉陣勢，它就要消耗靈力。”
“魔氣也是一樣，陣眼就是輸送力量的中樞，離它越近，魔氣流動得越密，反而因為輸送出去太多，會在陣眼周圍形成一個輕微的真空帶，流過去的速度就慢了。”
葉望秋搖了搖扇子：“那我們朝魔氣流得慢的地方走？”
“對，但要小心，陣眼一般都會設防禦。”
幾人重新調整方向，朝段從聞所指的方位走去，這次走了不過幾十步，竹林的排列明顯有了變化。
原先茂密擁擠的竹子變得稀疏了些，地面也不再是單純的泥土，露出幾塊大小不一的青石板，像是被人有意嵌進去的。
青石板圍出一片不到一丈見方的空地，空地中央插著一根手臂粗的竹樁，竹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墨跡已經滲透進竹纖維裡，顏色發黑泛烏，竹樁腳下散落著幾塊斷裂的獸骨，骨面上同樣刻著符文。
段從聞走近兩步，眉心跳了跳：“這符文……用的是魔族的血咒術，以獸骨為祭，以竹為媒介，把魔氣灌注進竹林的地脈裡，藉著地脈自然流轉的走勢帶動陣勢運轉。”
月有儀蹲下身檢視獸骨上的刻痕，語氣冷得像結了冰，“這骨頭是山麂的肩胛骨，我們寨子獵山麂會專門留骨祭祀，這是從我族獵戶手上拿的。”
他繞著竹樁走了一圈，停在北面那側，那裡符文略顯模糊，像是被水泡過又幹了，墨跡洇開了一小塊，他伸出手指比了比那塊洇開的位置道：“這陣我能破。”
月有儀從儲物戒裡掏出一隻空陶碗，正是昨晚在族長家桌上看到的那種，裡面還有一絲乾枯草梗殘留的氣味。
他又取出一隻小布袋，把裡面裝著的幹艾草倒進碗裡，又從腰間解下水囊，倒了點水進去，把艾草浸溼揉爛。
“三師兄，你在幹什麼呀？”齊凌雲湊過來好奇地盯著。
“苗寨家家戶戶都用艾草驅蟲避穢，這東西氣味重，靈力雖微，但足夠覆蓋掉一小塊地方的魔氣。”
月有儀把揉爛的艾草糊在掌心裡，拍了拍，“竹樁上的符文要依靠地脈魔氣持續供給才能運轉，如果我堵住竹樁北面那處符文，相當於截斷它一半的供氣量，陣勢會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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