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千五營養液加更 小狗聞聞
晚上, 林知意洗漱完出來，就看見段從聞拿著毛巾等著他，林知意剛在桌前坐下, 段從聞的布巾就覆了上來, 裹住他尚在滴水的髮尾。
水汽氤氳裡混著段從聞袖口的瀋水香，林知意閉著眼，懶懶地哼了一聲, “用靈力烘乾不就好了嗎, 這樣多麻煩。”
“不一樣。”段從聞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笑意, 像在說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我就喜歡這樣。”
林知意懶得再爭，由著那雙帶著薄繭的手從發頂捋到髮梢, 段從聞擦得仔細，從後頸順到耳後時, 指腹繞了一圈, 碰上了他左耳垂上那枚銀釘。
那枚銀釘實在算不得什麼精巧物件，素銀的圓面, 邊緣略有些毛糙，像是熔銀時火候沒控好留下的痕跡。
光打上去時, 銀面泛著一層柔和的白，不刺眼，也不惹人注目，釘身細長，穿過耳垂的那截被體溫養得久了，隱約透出一點溫潤的光澤，像是將主人的靈氣也一併融了進去。
沒有任何紋飾, 沒有任何咒文，素淨得像隨手從市閹湯集攤子上揀來的，偏是這麼一枚不起眼的銀釘，戴在林知意耳上，竟也戴出了幾分矜貴氣，叫人移不開眼。
感受到他的手一直停留在耳釘上，林知意奇怪地偏頭看他，問：“怎麼了嗎？”
段從聞問：“是師尊送的嗎？”
款式這麼簡單的耳釘，就不應該出現在林知意身上，但他很早就注意到了這枚耳釘，林知意這麼喜歡從頭搭配到腳的人一次也沒有摘過，除了是司風清送的，他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林知意點頭，“嗯，我小時候心脈弱，師父就取了他心臟前的半截肋骨給我打了這個耳釘，護住我的心脈。”
段從聞沒再接話，安安靜靜地幫林知意擦乾頭髮後，他繞到林知意麵前，用手碰了碰他右耳垂，那裡什麼都沒有。
林知意似有所感，抬頭看他，只見段從聞從儲物戒裡拿出一枚金光閃閃的耳釘，然後又試探性地碰了一下林知意的耳垂。
段從聞的指腹輕輕撚過那片耳垂，他沒急著動作，只將那枚金釘的針尖虛虛抵在林知意右耳垂的中央，力道極輕，像蝴蝶落下來前試探性的觸碰。
林知意抬眼，正好撞上段從聞低垂的目光。那目光裡有詢問，有小心翼翼的剋制，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忐忑，彷彿他手裡握著的不是一枚耳釘，而是一樁天大的心事。
他倏地笑了，眉眼彎彎，笑意從唇角盪開，一路蔓延進眼底，他沒說話，只是很輕地側過臉，將那側乾淨的耳垂往段從聞的方向送了送，頸項彎出一道柔軟順從的弧線，像貓主動把肚皮翻給人看。
段從聞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重又快，他深吸一口氣，針尖對準了那個並不存在的孔洞。
靈力凝在針尖上，薄薄一層，既護著林知意不受疼，也替這枚新釘開出一條路來，金釘穿過皮肉時幾乎沒有滯澀，只有一點微不可察的阻力。
林知意眉頭都沒皺一下，倒是段從聞屏住呼吸，直到那枚金釘穩穩地嵌進耳垂，才把這口氣長長地吐出來。
金色襯著林知意瓷白的膚色，竟比那枚素銀的還要奪目三分，釘面不大，打磨得極圓潤，中間嵌著一粒細小的紅寶石，火光一晃，像在耳垂上綴了一滴凝而不落的血。
段從聞將人環進懷裡，下巴擱在林知意肩窩裡，手臂收緊，把人完完整整地圈進懷裡瀋水香裹著溫度從後面覆上來，他偏過頭，嘴唇幾乎貼著林知意的耳廓，氣息燙得像要燒起來。
“滿滿。”
這兩個字像是被他含在唇齒間碾過一遍才吐出來一樣，尾音拖得又低又黏，像在喊什麼私密的，只屬於他的稱呼。
林知意耳根倏地紅了，連帶著那枚新釘周圍一圈細嫩的皮肉都泛起薄粉，他側過頭，拿額頭輕輕磕了一下段從聞的太陽穴，聲音裡裹著無奈，尾調卻翹著藏不住的笑意。
“要喊師兄啊，沒禮貌。”
段從聞悶悶地笑，胸腔的震動貼著林知意的背脊傳過去，他把人摟得更緊了些，鼻尖蹭過林知意後頸剛擦乾的髮根，聲音含含糊糊的：“滿滿，滿滿，滿滿。”
每喊一聲，嘴唇就往下移一點，從耳後到頸側，一路烙下若有若無的觸感，林知意被他鬧得癢，縮了一下脖子想躲，段從聞的胳膊卻箍得死緊，半分空隙也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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