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千九營養液加更 我就知道大
一頓飯吃得不尷不尬, 林知意吃完後不像往常一樣還留下來陪師弟師妹們聊天，丟下一句“想早點休息”就匆匆走人。
段從聞坐在原位一動不動，雖然林知意開竅了他很開心, 也知道這種時候急不得, 要讓林知意自己慢慢想明白，可被林知意疏離，他還是難免受到影響。
“你們兩個吵架了？”葉望秋滿臉好奇地端著碗走過來, 動作自然地把他碗裡的雞腿夾走。
“沒有。”段從聞面無表情地把雞腿搶回來, 他並不喜歡吃雞腿，但這可是林知意給他夾的, 誰都不能搶。
葉望秋遺憾地收回手, 問：“那你們在冷戰啥？”
“他知道我喜歡他了。”段從聞淡淡道。
葉望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連忙追問：“那他知道他喜歡你了嗎？”
“他要是知道就不會躲我了。”段從聞撇嘴。
葉望秋聞言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還要跟他再冷戰一段時間了，他這木頭腦袋能發現你喜歡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等他真正開竅說不定要百年之後。”
段從聞冷著臉拿起一個饅頭塞他嘴裡, “不要說這種我不愛聽的話。”
葉望秋也不生氣，咬著饅頭樂呵呵地回飯桌上跟人廝殺搶食去了。
林知意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他推門進屋，忽然覺得整個屋子空曠得有些過分。
窗臺上的文竹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枝葉, 投在牆上的影子跟著搖了搖。
他站在屋子中央掃了一圈，書桌、衣櫃、床鋪……每樣東西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乾淨整潔，分毫不差，可他就是覺得這間屋子比以前大了好多，大得有些空曠，連呼吸都有了回聲。
林知意去洗了臉漱了口, 回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去，他平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又翻回來面朝屋頂，又側過身面朝窗臺。
文竹的葉影在窗紙上微微晃動，像一隻小手在衝他招手，他盯著看了一盞茶的功夫，又翻了個身。
睡不著。
林知意閉上眼，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段從聞坐在旁邊吃飯的樣子，手臂懸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的那個瞬間，落在他身上停留的那道目光，那種被他察覺之後剋制的退讓。
他當時覺得鬆了口氣，可此刻躺在這張空蕩蕩的床上，那份鬆了口氣的感覺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他忽然想，段從聞在那邊也是一個人躺在床上嗎？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嗎？他應該比自己更難睡覺吧？
林知意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矇住了臉，悶了一會兒覺得喘不過氣，又掀開來，盯著房樑上的木紋發呆。
他想起來他們在外頭那些日子，每次睡覺都挨在一起，他睡相不算太好，有時候夜裡會不自覺地往段從聞那邊靠過去，早上醒來的時候額頭抵著段從聞的胸膛，或者手搭在段從聞胳膊上，甚至有一次醒來發現自己的腳從被子裡伸出去，不知怎麼纏在段從聞的小腿上。
段從聞從來沒說過什麼，每次只是在他醒來的時候掀開眼皮看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問他：“睡得還好嗎？”
那時候他從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師兄弟嘛，出門在外互相取暖，天經地義，可如今他知道段從聞的心思了，那些同床共枕的夜晚在他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像被放大了。
段從聞側身看他的眼神，段從聞替他掖被角時指尖擦過他下頜的觸感，段從聞在黑暗里長久地安靜地注視著他的方向。
林知意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唔”了一聲。
他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大半夜，始終沒能睡著，腦子裡一團亂麻，段從聞的影子揮之不去，他越是強迫自己不要想，那影子就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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