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攻略系統，沒有這種功能。］系統如果有實體的話它真的很想翻白眼，但它沒有。
林知意有點可惜道：［唉，好吧，系統那你覺得我喜歡他嗎？］
系統再次沉默，過了好半天，它才開口：［我只是一串程式碼，不懂你們人類的感情，不過我不建議你喜歡他，作為大反派，他最後的結局只有死。］
這下輪到林知意沉默了，他把臉埋進枕頭裡，還沒低落兩秒，門外就傳來段從聞的聲音：“大師兄，你睡了嗎？”
林知意聽到段從聞聲音的瞬間，整個人從枕頭裡彈起來，心跳猛地提速，他下意識地起床想去開門，可站在門口時，他又停下來了。
他咬著嘴唇，自己明明才說過要跟他保持距離的，不能開門，假裝自己已經睡著好了，他一邊這樣想，一邊又站在門口不肯回床上。
門後又傳來聲音，這次的聲音比上次的低了些，語氣裡還含著幾分失落：“大師兄……我惹你厭煩了嗎？”
“當然沒有！”林知意連忙拉開門反駁，看到紅著眼眶的段從聞更是急得不行，“大師兄怎麼會厭煩你呢？你別多想，我只是……只是覺得你長大了，應該要獨立一點。”
“獨立一點……”段從聞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聲音輕輕的，他垂著眼，“大師兄是嫌我太黏人了嗎？”
林知意連忙擺手：“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說……”
他語無倫次地“是”了半天，也沒“是”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急得上前一步，抓住段從聞的手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算了，你先進來吧。”
段從聞被他拽著跨過門檻，順從地跟著他進了屋，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鬱鬱寡歡的樣子。
林知意把他拉到桌邊坐下，又去倒了杯溫水塞進他手裡，蹲在他面前仰頭看他：“我是覺得你已經長大了，應該學著習慣一個人睡……我不是厭煩你，真的。”
段從聞捧著杯子，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林知意，他輕輕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帶著一點悶悶的鼻音：“可是我習慣了跟大師兄一起睡，今天一個人躺在那裡，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大師兄。”
林知意的耳朵尖噌地紅了，蹲在那裡整個人僵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蜷在膝蓋上。
段從聞垂下眼簾，聲音更輕了：“我想著大師兄今天吃飯的時候躲著我，從飯堂出來也不理我，我就覺得……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大師兄不高興了，我一直在想，想得心口發疼。”
他說著，握著林知意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抿著嘴唇，眉間微微蹙起一道淺淺的褶。
林知意一看他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腦子裡那點“保持距離”的念頭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他連忙站起來，湊近了幾分，急道：“沒有沒有，你沒有做得不好，是我自己的問題，你別亂想，心口哪裡疼？我給你看看好不好？”
段從聞抬起眼看他，眼眶還是紅的，眼底那層水光在燈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澈無辜，他輕聲問：“大師兄今晚能讓我留下來睡的話我就不疼了。”
林知意猶豫了，段從聞見狀開口道：“我不上床睡，我睡地板就好，大師兄實在嫌我，連被子都不用給我，我就睡在冰冷的地板，就算被凍到發熱難受也不用管我。”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如果大師兄實在不願意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他作勢要站起來，林知意看他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嘆氣道：“你總是這樣，吃準了我肯定會對你心軟，你上床睡吧。”
段從聞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我就知道大師兄最好了。”
“你啊你……”林知意無奈地搖頭。
段從聞表情很好地走到床邊，脫了外衫搭在床尾的架子上，躺進了被窩裡，他躺得規規矩矩的，雙手放在被子外面，仰面朝上，留了大半張床給林知意。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也上了床，吹熄了燈，在另一邊躺下來，兩人都沒說話，安安靜靜地閉著眼睛，彷彿都是一沾床就暈過去了一樣。
系統憋了一會兒，沒忍住問：［說好的保持距離呢？就保持五釐米的距離嗎？］
林知意心虛道：［只是睡在同一張床上而已嘛，師兄弟這樣也很正常啊，有儀和望秋小時候我還跟他們睡了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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