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公路的終點
雲渡這句話喊出來的時候, 三個人之間的空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繃緊了。
言弋站在篝火左側，銀白色的摺疊刃橫在身前，刀刃在火光中泛著一層流動的銀芒。
他沒有看雲渡, 目光始終釘在鍾離旭身上, 下頜線條繃成一條几乎看不見的弧線。
鍾離旭站在貨車旁邊, 雙手垂在身側, 火光把他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照得明暗分明。
他沒有看言弋，反而把目光投向了雲渡。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很淺的笑意。
“有意思。”他開口, 聲音裡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興味，“你說換, 他說不換。你們兩個誰做主？”
雲渡往前邁了一步，藍冰槍的槍頭斜指地面。
他的目光越過篝火，直直地落在鍾離旭臉上。
“我說換。”雲渡的聲音很平，“但你要先告訴我們那扇門後面到底有什麼。”
鍾離旭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貨車的鐵門, 金屬發出沈悶的迴響，“那扇門後面是言弋封測時期的記憶存檔。封測結束的時候, 系統清除所有封測玩家的記憶, 但有一些資料被殘留在了伺服器的底層節點裡。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這些殘留資料的訪問許可權。”
他頓了頓，目光從雲渡臉上移到言弋臉上。
“你知道我為什麼保留這些資料嗎？因為那段記憶裡記錄了一個資訊——關於這個世界真正的出口。”
言弋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
哪怕這個動作很小, 可雲渡還是注意到了。篝火的光在言弋的指節上跳了一下，把他手背上那些細小的舊傷疤照得清晰分明。
“什麼資訊？”雲渡著急問。
鍾離旭說：“世界錨點可以開啟區域之間的傳送通道。但真正的出口只有一個, 那個出口的位置就藏在封測時期的記憶裡。封測玩家當時走完了整條公路, 到達了終點。那個終點被系統標記為‘門’，但測試結束之後所有玩家的記憶都被清除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篝火的火苗被他的動作帶得往一側傾斜。
“我找到了那個殘留資料，但我打不開。因為訪問許可權被繫結在一個封測玩家的生物特徵上。”鍾離旭看著言弋，“那個玩家是你。系統記錄裡你是最後一個到達封測終點的人。”
言弋的呼吸停了一拍。
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 把顴骨下方那道舊傷疤照得忽明忽暗。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所以你找了我很久。”
“從進入公路求生的第一天起。”鍾離旭點頭，“你是唯一能開啟那扇門的人，言弋。那段記憶裡不僅有出口的位置，還有你在封測裡經歷的一切。你被清除的那部分記憶，全部存在那扇門後面。”
篝火劈啪響了一聲，火星子竄起來，在夜空中劃了幾道弧線然後熄滅。
雲渡把藍冰槍從地面上提起來，槍頭在火光中劃出一道冷藍色的光弧。他偏頭看了言弋一眼，言弋的側臉在火光與陰影之間交替，表情平靜得近乎凝固。
“言弋。”雲渡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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