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埋骨之地 神秘的小鎮
言弋沒有回答。
前方的公路筆直地延伸到天際, 兩側的荒原在遠處微微起伏著，像沈睡的脊背。
雲很高，很淡, 幾乎靜止不動。整個世界都像是在等待什麼, 又像是在習慣什麼。
過了一會兒, 言弋說：“你剛才問我生生世世算不算數。”
“嗯。”
“我想了一下。”他的聲音不高, 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其實之前在廟宇裡說那句話的時候, 我心裡不確定。我連自己能不能活著從重置裡出來都不知道，那時候說出來的話, 分量太輕了。”
雲渡的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但現在不一樣。”言弋說，“現在我確認了。遊戲結束了，系統關了，路還在, 你還在。那我說的就作數。”
雲渡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言弋以為他不打算回應了，只是把視線重新移回窗外。
然後雲渡開口了, 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笑意, 淡到如果不仔細聽就會被風蓋過去。
“那你記著。”他說，“我可是從你進廟宇那會兒就開始等了。等得夠久了。”
言弋沒忍住, 嘴角彎了彎。他偏過頭去看窗外，不想讓雲渡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五菱宏光沿著公路一直向前。
荒原在兩側緩緩後退, 天色從午後的湛藍漸漸過渡到傍晚的暖橘。
路面延伸著, 沒有岔路，沒有路標, 也沒有盡頭。
遠處的山脊在夕陽下變成了一道深紫色的剪影，安靜地橫臥在天際線上。
車裡沒有人再說話。發動機的聲音低沈而穩定，像某種持續的心跳。
天快黑的時候, 雲渡終於開了口：“前面好像有個鎮子。”
言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公路盡頭的地平線上，隱約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建築輪廓，灰撲撲的，在暮色裡看不太真切。
“要去嗎？”雲渡問。
言弋看了看那片輪廓，又看了看雲渡。然後在座椅上微微側過身，伸手調了一下後視鏡的角度，好像在看身後那條已經被他們甩開很遠的路。
“去吧。”他說，“看看這個世界還剩下什麼。”
雲渡踩下油門。
五菱宏光在漸漸暗下來的天光中朝著那片模糊的建築輪廓駛去，身後是黑色的山脊、沉默的荒原，和一條沒有盡頭，也不需要盡頭的路。
鎮子比遠處看起來的要大一些。
五菱宏光駛下公路主幹道的時候，車輪碾上了一段碎裂的水泥路面.
車身晃了幾下，雲渡減速換了個方向，繞開那些坑窪，沿著一條更窄的舊路朝鎮子的方向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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