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埋骨之地 為什麼車還
風從山脊的方向吹過來, 帶著一種乾燥的、近乎金屬氣息的味道。
雲渡的頭髮被吹得有些亂，他伸手撥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言弋。
“我在這裡等你。”
言弋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和他們在廟宇裡站著的時候一樣。
不過, 此刻的背景不是金色的光芒和刻滿紋路的石壁, 而是灰白色的公路、黑色的山脊和雨後初晴的天空。
“你確定？”言弋看他, “你在外面，同樣危險。”
“可是, 我又進不去。”雲渡說，“你進去的時候我在這裡等著, 我等你出來，你放心，我一定沒事。”
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雲渡沒有任何擔心。
他在這個公路求生裡, 原本就靠著武力解決一切。
言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向前邁了一步。
那一臂的距離被縮短到了不到半臂。
他能聞到雲渡身上那股混合了雨水和塵土的氣味, 能看到雲渡睫毛上還掛著的一滴沒幹的水珠。
“我進去之後可能會有一段時間聯絡不上。”言弋說, “安全協議會遮蔽所有外部訊號。如果你發現我超過一天沒有出來……”
“那我就進去找你。”雲渡打斷他。
言弋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好。”他說，“那你等著。”
他轉身朝岔路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 停下來, 側過頭看了一眼。
雲渡站在五菱宏光旁邊，一隻手搭在車門上, 目光跟在他的背上，安靜而穩定。
言弋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他走上那條支路的時候, 腳下的路面已經從柏油變成了碎石和泥土。
兩旁的荒原逐漸被黑色的岩石取代，那些岩石從地面中凸出來，形狀不規則，像是從地下被某種力量推擠上來的。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到達了山脊的底部。
一個狹窄的谷口出現在岩石之間，寬度大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谷口的邊緣被黑色的巖壁包裹著，那些巖壁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發光紋路，暗紫色的，像是某種被壓縮後沉積在岩層中的資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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