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穀道的時候，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刺得他瞇起了眼睛。
山脊在身後，荒原在面前。
公路在遠處延伸著，灰白色的路面上反射著午後的光。
五菱宏光還停在路邊。
雲渡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朝著谷口的方向。
他看到言弋從山脊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肩膀微微鬆了一下，然後站直了身體。
言弋走到他面前。
“結束了？”雲渡問。
言弋點了點頭。
“那麼路呢？”雲渡偏頭看了一眼腳下那條筆直延伸的柏油路面，“遊戲結束了，這條路還在？”
言弋低頭看了一眼公路。
路面上那些細密的裂縫還在，路肩的護欄依然鏽跡斑斑，遠處的荒原在熱浪中微微扭曲著輪廓。
“系統關閉了，”言弋說，“但這個世界還在。它不會立刻消失，可能會慢慢停下來，也可能永遠是這樣。”
他抬起頭來看著雲渡，“你想回去嗎？”
雲渡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手拉開了五菱宏光的車門。
“先上車再說。”
言弋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雲渡點火掛擋，五菱宏光在公路上調了個頭，沿著來時的方向往回駛去。
車窗外的荒原在午後的陽光中緩緩後退，天空很藍，雲很高。
“言弋。”
“嗯。”
“你說生生世世的時候，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
“那現在遊戲結束了，還算數嗎？”
言弋偏過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算數。”
雲渡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然後踩下油門，五菱宏光沿著公路繼續向前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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