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二十八
如意和吉祥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臺位。
蘭森吩咐林子給每臺機器旁邊放一桶沙土，以免再發生意外事故。林子帶著人忙前忙後，經過如意身邊時，從兜裡掏出塊乾淨的布遞過去：“擦擦臉。”
如意接過來，低聲說了句“謝謝”。吉祥在旁邊吃吃笑起來，被如意瞪了一眼：“你笑什麼。”
“沒什麼，”吉祥咳了一聲：“就是覺得，林哥人真挺好的。”
如意不接話，繼續擦臉上的灰。
由於剛才的事故，其中一臺泵機無法使用，吉祥和如意分別使用僅剩的兩臺，重新開始比賽。
吉祥的心態並未受影響，他不慌不忙地裝回最後一個螺絲，又抬起袖子把檯面擦乾淨，和旁邊的如意同時舉手示意。
直到傍晚時分，整場比賽才接近尾聲。
學員們都不肯離去，說要等著公佈名次。
林子從蘭森手裡接過名單，低頭一看，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抬眼看著蘭森，像是不敢相信，又低頭把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啞聲道：“怎麼會……”
名單上，第一名後面，工工整整地寫著兩個字：吉祥。
蘭森捏著紙，朝不遠處看去。如意正扶著她哥哥往板車的方向走，兄妹倆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的眼睛彎起。夕陽落在她的側臉上，把那張臉勾勒的分外溫柔。
“這還真是，”陸辰湊過來，吐出一口氣：“出了個意外。”
名單公佈後，吉祥明顯一臉不可置信，如意倒是神情淡淡的。底下的人群開始喧鬧起來，有讚揚的，但更多的是不服氣。
“吉祥是誰啊？訓練的時候，從沒見過他！”
“喏，不就是那個病秧子，站都站不穩。”
“這兄妹倆都進了前五？真了不得！”
“……”
蘭森收好名單，把前五名請進教室，室內點著兩盞燈。吉祥被如意扶著，坐在靠門第一排的椅子上，表情嚴肅，像是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第一名，吉祥，滿分。第二名，如意，九十八。第三名，鄒昌玉，九十五。第四名樑子春，九十三。第五名，姜玲，九十分。”蘭森唸完分數，把名單放在桌子上：“有人有異議嗎？”
幾個學員互相看看，都沒說話。吉祥看著那張紙，過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我沒想拿第一。”
“比賽不是看你想不想，”陸辰道：“你拆機、排查故障、維修和安裝都完成得很漂亮，檯面也乾淨整潔，確實該拿第一。”
“你哥哥的手藝，你在家教過他？”蘭森問如意。
“沒怎麼教。他從小就會，家裡以前有把壞剪刀，他總拿著瞎比劃。把家裡能拆的東西拆了個遍，又重新裝好。”如意說著，轉頭看了哥哥一眼，眼裡滿是驕傲：“他就是身體不好，腦子比誰都好使。”
“你第一名，”蘭森說：“學校倉庫裡的工具，可以選一件帶走。”
吉祥抬起眼，看看蘭森，又看看如意，問道：“什麼工具都行嗎？”
“只要倉庫裡有，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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