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節快樂
“為你，千千萬萬遍！”*
早上六點，甘霖準時醒來，室內一片昏暗，他昨晚把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只有些許微光透進來。
摟在他脖子上的手又收緊幾分，懷裡的人抬起一條腿壓在他腹部，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
甘霖瞥一眼桌子上的計時器，低聲道：“還早。”
“還不到六點嗎？”蘭森打個哈欠，把頭埋進他頸窩裡，又睡了過去。
已經六點多了，但他想讓蘭森多睡會兒。自從離開綠洲之後，這個人沒有哪天是輕鬆的，卻從沒喊過累。
甘霖低頭在蘭森發頂親了一口，又拿過一旁的小人偶塞進他手中，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今天的天氣格外晴朗，微風拂面竟有些暖意。甘霖先去了趟學校，通知大家下午放假半天。順路拐到集市上，買了一些綠洲產的麵粉和水。
到家的時候，蘭森還沒醒。
他剛把買的東西藏起來，就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蘭森一臉慌張地出現在樓梯口：“甘霖，你怎麼不叫我？完了完了，上課遲到了！”
“我剛從學校回來，課如意替你上了。”甘霖雙手撐在臺面上：“餓不餓？”
蘭森搓搓臉，拖著步子下來：“餓。”
“去洗把臉，過來吃飯。”
剛吃沒幾口，蘭森就四仰八叉地癱在椅子上，手掌按在腹部打圈：“唉，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哪有，”甘霖面不改色地回答：“瘦了。”
“嘿嘿，那我再吃點兒。”他立刻原地覆活，風捲殘雲般把剩下的肉乾全塞進嘴巴里，雙頰鼓起。
甘霖伸手抹掉他嘴角的汁液：“下午出門嗎？”
“去趟學校。”
話音剛落，林子急衝衝地跑進來：“蘭先生，吉祥出事兒了，您快跟我去看看。”
“怎麼回事兒？”蘭森抹把嘴就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人在哪呢？”
林子跟在他身後出門：“在家，我剛才去接他的時候發現……”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甘霖鬆了一口氣，現在，他有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準備禮物。
餅乾這種東西，甘霖一點都不喜歡吃。綠洲能拿出來賣的麵粉，多是含了雜質的，許多攤販做的時候不捨得反覆篩漏，裡面總會摻些沙土，吃起來硌牙，他一直無法理解蘭森為什麼這麼喜歡。
粗糙的麵粉從指尖滑落，甘霖用白布反覆過濾，仍不滿意，又把它們都攤在臺面上，一點點扒拉，終於把所有會影響口感的東西剔出去。
清澈的水倒入麵粉中，濺起一點麵糊，他小心地刮下來揉入大面團，最後加入一小塊凝結的糖晶。
餅乾胚子被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小方塊，甘霖先把形狀不夠完美的淘汰，再一個一個放到燒熱了的鐵板上，甜絲絲的氣味瀰漫開來，淺黃色的小方塊漸漸膨脹、變大，直到另一面也顯出同樣的顏色。
傍晚時分，甘霖把精挑細選的餅乾擺進一個盒子裡，修長的手指在盒子周圍翻飛幾下，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他拎在手上，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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