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錫點到為止，活動活動筋骨，跟黎醉哥倆好一碰拳，露出八顆潔白牙齒，笑道：“其實按理來說，這場是你贏了。”
輸贏對於黎醉是常有的事，被弗希爾磨鍊的心態已然平和，他並不因此氣餒什麼，睜著一雙烏眸與對方平視，對楚錫道：“沒有，輸了就是輸了。”
楚錫笑呵呵應了一聲，抱拳：“承讓。”
唐其早早等在候場室，見黎醉下臺，連忙給他遞一瓶水過去，小心翼翼觀察他的神色：“黎哥……”
“沒事。”黎醉嚥下喉中的水液，抬手點點他的眉心：“我知道。”
下一場是段憂銘的對決，黎醉站起身打算去臺下看看，被早已堵在門口的弗希爾逼停。
黎醉一愣，想起二人之間的賭約，眉宇微不可察一壓，抿著唇小心對弗希爾解釋道：“對不起教官，我……”
“閉嘴。”弗希爾冷眸逼視他，眸中劃過失望，只丟下一句：“丟人現眼。”
周遭的空氣已然凝固，留在候場室充當後勤人員的學生們紛紛傻了眼，目瞪口呆，不敢有絲毫動作。
黎醉呼吸一滯，瞳孔微縮。
“教官……”
黎醉僵立在原地，被對方失望的眼神看的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黎哥，你沒事吧……”唐其小心靠近他：“你別傷心，教練可能就是……”
“黎醉！”
項垌姍姍來遲，看到黎醉落寞的背影，心下微涼。
“黎醉，跟我過來。”項垌朝他招手。
黎醉額髮遮住眉眼，沉默的跟出去，輕掩上房門。
腳步聲接二連三從門口消失，唐其身體打了個冷顫，突然回過頭，對周遭看好戲的學生怒喝：“湊什麼熱鬧啊！”
“……”
項垌站在黎醉身前，躊躇一瞬，還是道：“你弗教官，嘴巴毒還不會說話，沒什麼多餘意思，別多想，你這次很厲害，那楚錫是高年級的榜首，從小就在軍校耳濡目染，輸給他，不丟人。”
“對不起老師……”黎醉低著頭，黑眸盯著虛空眨了眨：“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啊你就知道，死小子。
項垌在心裡把這幾人噴了個狗血淋頭，深吸一口氣，心平氣和道：“黎醉，硬氣點，就輸這一次又能怎麼樣？弗希爾罵你了又能怎麼樣，她還不是得乖乖帶你？你把這仇記著，等將來當上將軍了大搖大擺回來打她的臉。”
黎醉勾起唇角，對他扯出個平靜的笑，再次重複：“我知道，項老師，輸贏對我而言，並不重要，弗教官說的對，我這次……確實給她丟臉了。”
“黎醉。”項垌沉下臉，語氣低沉：“你是為自己而戰，你不會丟任何的臉，你丟的，是自己。”
“黎醉，黎醉！黎醉呢？”
長廊那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段憂銘滿頭大汗出現，一把撲倒黎醉身邊，大掌捧起黎醉的臉，又驚又怒對項垌吼道：“你罵他了？你不罵那老破的延遲機器，你罵他？要不是那老破機器延遲，贏家是他！”
“段憂銘！”項垌呵斥他：“怎麼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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