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被系統坑去攻略反派這件事》宮宴風雲(上)(2)

作者:晚楹·18小時前

貴妃還不肯罷休,又把話鋒轉向謝危行:“謝公子,你這婢子三番兩次在御前失儀,是你管得太鬆了,還是故意縱的?”

姜辭優伏在地上,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她一邊疼得冒冷汗,一邊還在等謝危行的反應。可他也只回了一句:“臣回去,必當好好管教。”

行吧。她心想,好歹給我留了全屍。

皇帝終於開口:“行了行了。一個婢子,值得這般?貴妃,你若要喝茶,朕讓人給你倒。都坐吧。”

姜辭優被兩個小太監半扶半架地帶回質子席旁。她走路的時候,腿都是軟的。膝蓋上的血順著小腿往下淌,裙襬深了一塊又一塊。她低著頭,站在謝危行身後,覺得自己像個剛被人從水裡撈上來的破風箏。

一個宮女從側廊繞過來,手裡捧著新酒壺,要給質子席添酒。她走到姜辭優身邊時,忽然腳下一絆,“哎呀”一聲,整壺酒潑向姜辭優裙襬。姜辭優躲了一下,酒水淋溼了裙襬,把她膝蓋上的血水暈成一大片淺紅。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那宮女慌忙跪下,掏出手帕就要去擦。

姜辭優往後退了一步,勉強擠出笑:“沒事,不礙事。”

她面上無所謂,心裡已經罵開了:“這又是哪個導演安排進來的?老子膝蓋疼得想打滾,你給我來這一手,是怕血跡不夠顯眼,還是想看看我傷口到底有多深?”她轉念又一想,這宮女來得太巧,八成是貴妃或太子的人,藉著添酒來探她的傷勢,順便給謝危行這邊再添點亂。

謝危行還是沒抬頭。他彷彿對身邊的動靜全無所覺。

但姜辭優注意到,他擱在膝上的那隻手,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她心裡那點火氣,忽然就消下去一半。行,你還是看見了的。

這時,寧王從席間站起來,說要去更衣。他經過質子席時,故意放慢腳步,在姜辭優面前站了站。他低頭看她,笑得有些輕佻:“傷成這樣還站著?不如到本殿下那兒坐坐。本殿下那兒有軟墊,不硌人。”

姜辭優低著頭,後頸發麻。她不用系統提示都知道,寧王是在當眾給她難堪。一個質子身邊的宮女,被一個皇子當眾邀請“去坐坐”,無論怎麼回,都是錯。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又輕又穩:“多謝殿下。奴婢站著就好。”

“隨你。”寧王輕笑一聲,甩袖去了。他走到殿門口時,又回頭看她一眼,像要記住她此刻的樣子。

太子把這一整幕看在眼裡,笑著搖了搖頭,像在縱容幼弟胡鬧。但姜辭優心裡清楚,太子這種人,越是從容,就越危險。

果然,沒過多久,太子便端起酒杯,笑著對皇帝說:“父皇,謝公子這婢子瞧著倒也忠心。只是方才在殿前失儀,恐怕也是謝公子平日約束得不夠。兒臣以為,質子府中的人,還是要嚴加管教,免得日後在御前再出笑話。”

皇帝不置可否,只“嗯”了一聲,像聽到一件極無趣的小事。

姜辭優心裡發寒。太子這話才是今晚最毒的一刀。他不是在說姜辭優,是在提醒所有人:謝危行的人,在御前出了醜。謝危行連自己身邊的人都管不好,還能成什麼事?

謝危行仍在喝酒,不,他把酒杯擱回案上,沒有應聲。旁人看來,他無話可說。可姜辭優知道,他一定把太子這番話拆開放進了心裡。他越安靜,後面的還擊就越狠。

之後的事情開始變得模糊。歌舞一輪接一輪,殿內薰香和酒氣混在一起,悶得人發暈。姜辭優的膝蓋已經疼麻了,她站在謝危行身後,覺得時間慢得像凝住了。但她不敢動,怕拖他後腿。系統又跳了兩次提示,不外是“危險未解除”“寧王仍在留意你”。她一條條看完,最後只在心裡問了句:“我能不能先給膝蓋止個血。”

系統說:【等宮宴結束。】

姜辭優扯了下嘴角:“行。我要死了,記你一筆。”

“別碰這壺酒。”謝危行忽然說,聲音極輕。

姜辭優低頭。他說的不是她以為的那壺。是案角那壺新的,就是剛才那個宮女端來的。

“她潑的不是你。”謝危行說,“是試探。這壺酒,才真正有問題。”

姜辭優心裡一凜:“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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