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幹屁啊？”
那頭傳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
陳龍連腦子都沒過，下意識就回罵了一句：“幹你啊還幹屁！胖子，都他媽的多長時間沒聯絡了！出來耍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快激動起來，嗓門拔得更高了：“踏馬的前幾天是誰跟我大半夜去喝酒？去哪兒！ ”
“行了！嘰嘰歪歪跟娘們兒似的。”
陳龍首接讓他到街口的燒烤店：“老子帶你掙大錢！”
兩個人是同一個村兒光屁股長大的好兄弟，鄭晨陽從小就對他唯命是從，是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後來兩個人一起到廣海打拼，擠過同一間出租屋，吃過同一碗泡麵，睡過同一張硬板床。
上輩子他公司的財務主管就是鄭晨陽，賬本管得清清楚楚，一分錢都不含糊。
就是人太老實了，也挺舔狗的。
陳龍跟廠裡那些女的打情罵俏的時候，鄭晨陽就在旁邊皺著眉頭，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憋屈樣。
如果說上輩子他有什麼遺憾，那一定是看著那個成天笑嘻嘻、憨憨厚厚跟在他後面的鄭晨陽，居然被一個女人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
好好一個大小夥子，就這麼廢了。
燒烤裡。
陳龍靠坐在塑膠椅背上，目光落在對面那個二百多斤把椅子塞得滿滿當當的身影上，一時間有點恍惚。
多少年沒見鄭晨陽這麼胖過了。
鄭晨陽眯著那兩條縫似的眼睛，問：“怎麼掙錢你說吧。”
“只要不是把我跟我那個二大娘一樣賣到傳銷組織，我就幹！”
陳龍衝他翻了個白眼：“老子這是正經生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年頭傳銷組織是真掙錢！
嘴皮子上下一碰，錢就嘩嘩地往兜裡流，比他在廠裡倒騰工人來錢快多了。
這念頭只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就摁回去了，他現在乾的都是正經生意， 犯不著走那條違法犯罪的路子。
陳龍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道：“放心，只要你聽我的好好幹。公司掙錢了，我給你分個幾百上千萬的！”
鄭晨陽心說，你跟我吹啥？還分個幾百上千萬的，整得跟真事兒似的。該別真是傳銷吧？
可是他看著陳龍那張臉，看著他眼裡的篤定，莫名就覺得信服！
“行，那我現在要幹啥？”
陳龍微微一笑。那笑從嘴角彎起來，不緊不慢的，像是早就等著他了。
“胖子啊，那這幾天就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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