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明板著臉，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貶低：“就你家窮成那樣，下雨天房子裡頭都漏雨，怎麼捨得花錢給你寄東西。”
蘇秀秀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她低下頭，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裡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地應了一聲：
“……也是。”
家裡掙錢不容易，奶奶年紀大了，弟弟還要上學，地裡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屋子漏雨都捨不得請人修。
她出來打工，就是為了給家裡減輕負擔的，怎麼能指望奶奶花錢給她寄東西呢。
出來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那麼多活兒，奶奶都咋乾的？
蘇秀秀悶悶不樂地回到寢室。
門一推開，錢小月正靠在床頭跟隔壁宿舍的兩個女工說著悄悄話。
餘光瞥見蘇秀秀進來，她的話頭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蘇秀秀那張蹙著眉頭的臉上——
嘴角耷拉著，眼眶有點紅，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錢小月眨了眨眼，也沒急著問，三言兩語把工友打發走了，等人出了門，才起身湊過來，拿胳膊肘輕輕推了推蘇秀秀的肩膀：
“怎麼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蘇秀秀愣了一下，抬起頭來，臉上還掛著那副沒散乾淨的委屈。
“我剛還看見你跟他在食堂說話呢，還以為你沒那麼快回來，要跟他出去轉轉呢。”
她說的自然是陳龍。
那傢伙，給蘇秀秀買了一桌子好吃的。
她站在旁邊看得都眼熱，這麼捨得給一個女人花錢的男人，可真不多見。
蘇秀秀以為她是看見了自己在食堂門口和胡志明說話，漲紅著臉否認：
“我們倆沒吵架。”
“而且我們倆不是男女朋友。”
錢小月一聽她說和陳龍不是男女朋友，眼睛忍不住亮了亮：
“不是男朋友？那之前又是給你買東西，又是帶你吃飯的。晚飯我都捨不得點個肉，他首接帶你擺一桌哩！這不是男朋友，還能是啥？”
“哦，你說的是他啊……”
蘇秀秀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解釋：“那、那是因為他人好。”
“不然你說的是誰？”
錢小月揚了揚眉，想起頭一天倆人認識的時候，蘇秀秀就說沒男朋友，她眼珠子轉了轉，把那天的記憶翻出來捋了一遍，越捋越覺得有意思，乾脆追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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