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米恩刷牙刷得很認真。
其實也沒有牙刷。
第七區能用來清潔口腔的東西，是一種很便宜的潔齒片。放進嘴裡咬碎，含一會兒，再用水漱掉。
味道像薄荷味的灰。
米恩平時不喜歡這個味道，今天卻含得格外久。
阿諾看他鼓著臉，忍不住問：“你準備把自己醃入味？”
米恩閉著嘴，搖頭。
莉塔端著水過來。
“吐掉。”
米恩這才低頭，把嘴裡的水吐進廢盆裡。吐完以後，他還抿了抿嘴，像在確認有沒有殘留的味道。
沙米坐在門邊，懷裡抱著自己那張名字紙。
他今天來得也很早。
來以後先把紙拿出來，展開看了一遍，又折回去。過一會兒，再展開看一遍。
阿諾被他弄煩了。
“你再折，它就真的爛了。”
沙米馬上把紙貼到胸口。
“我沒折爛。”
“你昨晚折了八次。”
“你數了？”
阿諾一噎。
門縫趴在金屬盒旁邊，聽見他們吵架，抬頭看了一眼，又趴回去。
它現在對這種程度的爭吵己經不怎麼管了。
伊芙琳坐在床板邊，手裡拿著那隻白色檢測片盒。
盒子裡剩三片能用的檢測紙。
今天要用一片。
她把盒蓋開啟，又合上。
聲音很輕。
莉塔看見她的動作，問：“要不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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