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別出聲。”葛利森握住了艾普羅的手腕。
該怎麼說呢？心有靈犀？艾普羅確實有站在這裡大聲喊出自己身份和名字的衝動。她甚至感覺到喉嚨裡微微發癢，有什麼東西想要破土而出。
這些人是瞎了嗎？艾普羅粗暴地撞開前面的男人，她渴望一場衝突。而上帝聽到了她，祂給了她一場衝突。左邊的男人叫嚷起來，他推艾普羅，叫囂著要給她顏色看看。
艾普羅屏住了呼吸。她希望自己這張人盡皆知的臉給自己帶來點什麼。隨便什麼，只要從葛利森手裡逃出去。
“你很失望？”葛利森打發走了那個男人，他輕柔地問：“他們竟然沒有認出我，是這樣吧？”
艾普羅難堪極了。
“你大可以放心，沒有主腦指點，沒有人會記得你。”
紅色的。
她不是紅色的。
艾普羅打了個冷戰。她太蠢了，怎麼到此刻才意識到這點。
有人可以看見她嗎？不是說“記者艾普羅”，不，哪怕是記者艾普羅也可以。看見標籤之下的她？有人可以嗎？
這個廣場上有那麼多人，可是每個人看向別人的時候總是看見的掛著的標籤。紅色代表危險，黃色代表有過錯，那這些顏色之下的人呢？
艾普羅的思緒很亂。她察覺到自己思考的矛盾之處。是這個時候我需要這個標籤，所以我才這麼想吧？一旦我轉換了立場，我也是標籤的支持者。
標籤=簡化。
絕望的潮水撲面而來，艾普羅感到一陣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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