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兩個字的人不是蘇漾。
是那個傅先生。
他的語氣平平的，像在菜市場報白菜價一樣，但五萬塊買一塊有裂紋的舊紫檀，在行內己經算是高價了。
老頭明顯動心了，但還是看了蘇漾一眼。
蘇漾從布包裡拿出手機，開啟銀行APP，對老頭說了一句話。
“八萬，現在轉。”
老頭的眼睛瞪大了。
那個傅先生也看了過來，這次他的目光不再是隨意一掃了，而是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探究。
“你出八萬？”他看著蘇漾。
蘇漾沒有理他，等著老頭表態。
老頭嚥了口口水，看看傅先生，又看看蘇漾手機螢幕上那個位數多到他數了兩遍的餘額，最後一咬牙。
“成，賣你了。”
傅先生沒有加價。
他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蘇漾蹲在地上掃碼、轉賬、確認到賬，全套動作行雲流水，表情平淡得像在便利店買了一瓶礦泉水。
八萬塊錢花出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老頭收了錢，找了塊舊布把紫檀包好，蘇漾一隻手拎著，往外走。
走到捲簾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那個傅先生的聲音。
“這塊料子有裂紋，做花窗撐不過兩年。”
蘇漾停了一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我沒說要做花窗。”
“那你買它做什麼？”
蘇漾把包好的紫檀換了隻手拎著，想了想。
“喜歡。”
就兩個字。
她鑽過捲簾門，走進巷子裡的陽光中，白T恤的背影在窄巷裡越走越遠。
傅雲舟站在鋪子裡面，看著她消失在巷口。
八萬塊買一塊有裂紋的舊紫檀，不砍價，不猶豫，理由是兩個字。
他見過太多人花大價錢買東西，有人是為了投資，有人是為了炫耀，有人是為了送禮攀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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