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退縮，是嫌他的香水味太沖了。
“你的一百萬，我碰都嫌髒。”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語氣也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便。
秦衍之愣住了。
他的表情從自信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難堪，最後變成了惱怒。
“你什麼意思？你以為你離開蘇家以後還是蘇家大小姐？你看看你穿的什麼，地攤貨。看看你住的什麼地方，鬼屋。你有什麼資格嫌我的錢髒？”
蘇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白色的棉麻裙。
二十五塊錢，老街夜市買的，純棉，透氣，穿著舒服。
她又看了一眼秦衍之胸口那條金鍊子，目測是鍍金的，因為鏈釦的邊緣己經有點掉色了。
蘇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伸手把院門關上了。
門在秦衍之面前合攏的速度不快不慢，沒有摔門的憤怒，也沒有猶豫的停頓，就是很正常地把門關上了，像關冰箱門一樣自然。
門閂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很清脆。
秦衍之被關在門外，手裡還舉著那張一百萬的銀行卡。
他站在原地愣了五秒，然後開始拍門。
“蘇漾！你給我開門！蘇漾！”
院子裡沒有任何回應。
蘇漾己經走回了花廳，坐到條案前面，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高碎，喝了一口。
門外的拍門聲持續了大約三分鐘，中間夾雜著秦衍之的叫罵聲，什麼“不識好歹”“後悔都來不及”“離了蘇家你什麼都不是”之類的話。
蘇漾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在看手機上的盤面，倫敦金的價格又漲了兩個點。
拍門聲漸漸小了下去，秦衍之大概也拍累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蛐蛐的叫聲和狗翻身的動靜。
蘇漾放下手機，準備去洗澡。
這時候，院牆外面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汽車剎車聲，不是跑車，是那種沉穩的、排量很大的轎車減速的聲音。
然後是車門開啟的聲音，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還有一箇中年男人客氣到近乎小心翼翼的嗓音。
“秦少？您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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