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舟把手機鎖了屏，放在桌上。
他沒有回覆那條訊息。
窗外梧桐葉子被風翻過去，露出背面發白的葉脈。蘇漾留在桌上的那杯涼豆漿還在，紙杯壁上的水珠往下淌了一道。
傅雲舟看了那杯豆漿兩秒，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同一天下午，京城。
蘇家別墅的客廳裡開著冷氣，溫度調到了二十度，茶几上擺了一排茶杯，茶水己經涼透了，沒人喝。
秦大少坐在沙發上，兩條腿分開，右腳在地毯上抖個不停。
他瘦了。上個月還撐得起西裝的肩膀現在有點塌，襯衫領口鬆了一圈，脖子上的筋露出來了。他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銀行發來的還款提醒，連續三條，金額後面的零多得他己經懶得數了。
蘇父坐在對面，翹著腿，手指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秦少，你首說吧，今天過來是什麼事。”
秦大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乾嚥了一下。
“蘇叔，我就不繞彎子了。我爸讓我來的，想跟蘇家談個合作。”
“什麼合作？”
秦大少的嘴角抽了一下。
“聯姻。”
蘇父的煙停在嘴邊，沒叼上去。
“你不是跟真真在處嗎？”
秦大少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很快恢復了。他把身子往前探了一點，壓低聲音。
“蘇叔，您也知道我們家最近資金上出了點狀況。我爸的意思是找一個能在金融圈搭上線的人來穩住局面。蘇真真她確實好，但她的人脈都在娛樂圈和名媛圈，幫不上這個忙。”
他頓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
“我聽說蘇漾在江南那邊，認識不少人。”
客廳的空氣冷了一度。
蘇父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把沒點的煙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
“你說的蘇漾是我那個養女？”
“對。”
“她被我們送出去了，跟蘇家沒關係了。”
秦大少點了點頭，神情裡帶著一股子不太自然的急切。
“蘇叔，我也打聽過了。蘇漾在蘇城那邊好像混得不錯，聽說連顧山河都對她另眼相看。顧山河是什麼人您比我清楚，能讓他親自打招呼的人，說明手上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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