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程式。”
兩個字，沒有第三個。
那邊打電話的蘇真真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摘下墨鏡看了一眼。
她先看到了那輛灰色的沃爾沃，愣了一下，然後看到了靠在車門上的蘇漾。
蘇真真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手機背面敲了兩下，掛掉了電話，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蘇漾？”
蘇漾正在低頭看手機上保險公司發來的出險確認簡訊，聽到這個聲音，手指在螢幕上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蘇真真一眼。
就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看簡訊。
蘇真真的笑容僵了大概半秒。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沃爾沃前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這輛灰色的二手車，然後發出了一聲笑。
那種笑是從鼻子裡出來的，帶著一股控制不住的優越感。
“蘇漾，你現在就開這個啊？”
她伸手點了一下沃爾沃的引擎蓋，指尖在上面劃了一下，在那層薄灰上留了一道痕跡。
“這車多少年了？八年還是十年？我還以為你在蘇城混得多好呢，結果開這種車。”
蘇漾把簡訊看完了，鎖屏，抬頭。
她看著蘇真真的表情很平靜，就是那種你走在路上看到一隻螞蚱在草葉上蹦來蹦去的平靜。
不是厭惡，不是憤怒，甚至不是冷漠。
就是單純的，沒有任何情緒的注視。
蘇真真被這個眼神看得有點不舒服，聲音拔高了半度。
“怎麼不說話？啞巴了？當初被趕出家門的時候不是還挺橫的嗎？”
蘇漾垂下眼，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報警之後交警一般十五分鐘到。
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車窗降了一半，空調開啟，手機擱在方向盤上的支架裡，開始刷期貨盤面。
蘇真真站在車窗外面，嘴張著，臉上的表情從嘲諷慢慢變成了不可置信。
對面這個人從頭到尾沒有看她第二眼。
沒有爭辯，沒有憤怒，沒有解釋，甚至連一個回應的表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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