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在地下室裡待了兩天沒上來。
不是不想上來，是不敢。
那天中午蘇漾說完“不熟”之後上了樓，老K對著那碗西紅柿雞蛋麵發了十分鐘的呆，然後默默把面吃完，把碗洗了，縮回地下室繼續盯盤。
他現在看蘇漾的眼神和看神像差不多。
週三下午，蘇漾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一本講宋代茶器的舊書，手邊放著一杯高碎，茉莉花開了三朵，香味淡淡地飄在廊下。
院門被敲響了。
蘇漾沒動。
老K從地下室跑上來開的門，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快遞員，手裡捧著一個深灰色的信封，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行燙金的小字：傅氏風投。
老K簽了字，把信封拿進來，走到蘇漾面前。
“老闆，有你的快遞。”
蘇漾翻了一頁書，眼皮都沒抬。
“什麼東西？”
“看著像請柬。”老K把信封翻了個面，“傅氏風投，京圈那個傅家。”
蘇漾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了一下。
傅氏風投。
她放下書，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是一張黑色的卡片，材質是某種手工紙，摸上去有細微的紋路。卡片正面用銀色的字印著幾行資訊：
“傅氏風投第七屆閉門金融沙龍。時間：本週六下午兩點。地點：蘇城國金中心六十八層。僅限受邀嘉賓出席。”
卡片背面是一行手寫的字，筆跡很好看，鋒利但不張揚：
“久仰。”
蘇漾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久仰。
她把卡片翻回正面，準備塞回信封裡扔掉。
手指碰到了信封裡還有一張紙。
蘇漾抽出來看了一眼。
是一份拍賣清單，列著沙龍當天附帶的小型拍賣會的拍品目錄。總共十二件，大部分是字畫和紅酒，蘇漾的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在第九項上停住了。
“百達翡麗1518型萬年曆計時懷錶，1944年產，全球僅存西枚，起拍價三百萬。”
蘇漾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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